三人齐声谢恩。
待到三人将要退下,曲清秋单独留下夏竹。
“你可知哀家为何留你?”
夏竹垂首,“民女不知,还请太后明示。”
“你所写的开海运,不只是为了断船帮命脉。还是为了找人,对吗?”曲清秋盯着她的头顶,听不出语气。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曲清秋从案上取过一份卷宗,“你不急着否认。织造局大火前三个月,有一艘西洋商船在松江府靠岸。船上除了货物,还有三名西洋人。其中一人,在织造局做过三个月工匠,大火那夜,他失踪了。”
翻开卷宗,她指着一页,“这是当年松江府的海关记录。那名西夷工匠,登记地名字是莱纳,但他在织造局所用的名字是夏志远。”
她每说一句,夏竹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到最后直接没了血色,嘴唇微微颤抖,
“夏志远,江南夏家的嫡长子,精通机械制造,曾游学西夷三年,他也是你的亲生父亲。”
夏竹跪倒在地,眼中含泪,“太后,民女……”
曲清秋起身俯身将她扶起来,盯着她的眼睛,“你父亲没死对不对!那场大火,是他自己放的。他烧了织造局,烧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之后借商船出海。这些年,他一直躲在暗处,等待时机。”
此时的夏竹已经泪流满面,终于点头,“是,当年父亲发现织造局在暗中为白莲教打造兵器,还发现了一处地宫入口。他本想上报朝廷,却遭人追杀,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地宫入口在何处?”
“父亲留下的信中说,入口在……”夏竹看了她一眼,突然垂下头犹豫起来。
曲清秋轻蹙眉心,耐心已经告罄,“说!”
她被突然发怒的曲清秋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说:“地宫入口在曲家老宅的地下。”
“曲家老宅?”
曲清秋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当即绷起神情。
曲家的老家的确离江南不远,可老宅绝不在江南。祖宅一直都是由曲二叔打理,曲燧这一支迁往京城后,就很少在插手祖宅的事。
二叔……
她深吸一口气,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他了。
起初她以为曲家的内贼会是三叔,没想到居然是他,藏的如此之深。
“此事还有旁人知道吗?”曲清秋迅速调整心态,睁开双眼冷冷盯着夏竹。
夏竹擦干眼泪,摇了摇头,“除了民女,便只有曾与我联络的蒙面人知道。他给了我信物,告诉我,只要按照我按照他说的去做,一定能见到父亲。”
“信物呢?”
她掏出一枚袖箭,箭簇上刻着一个字,看上去又像是图画,叫人难以辨认。
“那人还说了什么?”曲清秋把弄着手中的袖箭。
“他说曲家有人与白莲教勾结,并非曲太师。还说,真正的幕后黑手,就藏在曲家内部,且与太后有血缘之亲。”夏竹怯声回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