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以为瞒得很好,没成想还是被她知道了。
“没有什么?没有陷害祖父,没有派人杀害祖父?”曲洁痛恶盯着他,“若不是你骗我母亲因祖父而死,我怎会帮你做那些事,活生生气死了祖父!”
“住口!”
曲二叔咳出血来也顾不上自己,只想下床捂住曲洁的嘴,生怕被旁人听到。
曲洁直起身,居高临下望着他,“父亲,我已经被你引到不归路,你放心,我不会回头也回不了头。
但是在此之前,我要为娘报仇。你就安安心心等着吧,我会让你咽气前,看到我帮你实现的心愿。”
她走到窗边,望向皇宫的方向,“我们已经被伯父一家打压的太久了,即便有太后又能如何。女儿会帮你夺回曲家,也会让大房一家付出代价!”
曲二叔陌生地看着眼前的人,他从没想到,平日看起来乖巧老实的人,心底居然是如此的阴暗。
“我已经与白莲教的人重新取得联络,父亲,女儿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话罢,曲洁把人丢下,打开门迈着小步离去。
同一时刻,永寿宫。
曲清秋摩挲着三块拼合的玉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娘娘,曲府的眼线来报。曲二爷病重,曲洁小姐今日去了三次药房,买的皆是解毒之药。”
曲清秋收回思绪,侧头看向嬷嬷,“谁中毒了?”
嬷嬷神色凝重,“不是中毒,是预防。曲洁小姐买的药材,可解七种江南特产的迷药和毒药。其中一种,便是迷魂散。”
曲清秋对曲洁的印象还停留在,她刚进京入曲家时,怯生生躲在曲二叔的身后,像只受惊的小猫,一双透黑又亮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
她是个很安静很听话的孩子,即便被人欺负了也一声不吭。
当时她入京半个月,带她去参加一场宴会,被别的孩子欺负,哭都不敢哭,还是曲清秋发现了她,带她去找那些人算账,硬生生被她拉回来。
嬷嬷见她迟迟不开口,一时也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良久,才听到曲清秋笑了一声,“看来,哀家这位堂妹,知道得不少。”
“还有一事。”嬷嬷呈上张怀月派人送来的纸条,“张医师说,紫微星旁晦星缠绕,主亲族相残。且那晦星来自南方,与曲家祖宅方位吻合。”
亲族相残……曲清秋攥紧字条,闭上眼睛,默念这四个字。
待她睁开眼时,眼中已无波澜,“传旨,三日后哀家回曲家省亲,让父亲准备家宴。”
“娘娘,此时回府,恐有危险。”嬷嬷担忧地劝道。
“危险无处不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这场家宴,哀家倒是要看看,他们究竟瞒着多少事。”
她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道密旨:“将这奉密旨交到秦烈将军手上。”
“娘娘,想召回秦将军?”
曲清秋摇了摇头,“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让他们回来,只是有件事想要确认。”
如今国玺与太上皇私印还没找到,她怀疑或许在永王的幕僚于先生身上,此时的他估计已经快要逃到破军关。
此时的秦烈正在镇守破军关。
窗外的月色清冷,宫墙地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三日后的家宴,将是一场鸿门宴。而曲家藏着的秘密,也终于要浮出水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