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还未入仕,但哀家听闻你精通算学,又常年在江南走动,熟悉当地情况。你可愿担此重任?”
满座皆惊。
女子为官已是破例,如今太后竟要让一个未参加科举的闺阁女子担任漕运副总督。
曲洁更是震惊不已,一时竟忘了回话。
“怎么,洁妹妹不愿?”曲清秋挑眉。
她低下头,低声说道:“臣女才疏学浅,恐难当大任。”
“不必过谦。哀家看过你帮二叔打理的那些账册,条理清晰,计算精准,比户部许多官员都强。”曲清秋淡淡地说道:“还是说,洁妹妹有别的顾虑?”
此话一出,曲二叔脸色大变,他竟不知眼前的人还查过自己的账。
曲洁抬头与曲清秋四目相对,那一瞬间,曲清秋看到她眼中极深地防备,还有一丝杀意。
“臣女,遵旨。”曲洁低下头,似是无奈之举。
“好,从今日起,江南漕运改制,望诸位同心协力,为我颐合王朝稳固这经济命脉。”曲清秋举杯。
宴席还在继续,只是气氛却全然不同。
曲清秋在离去前,被曲夫人喊到房中,母女两个说了会悄悄话。
再离开时,曲清秋的脸上带着疲惫还有一抹难以察觉的哀伤,进了凤辇。
深夜,曲洁房中。
“她知道了,她一定是知道了!”曲洁来回踱步,神色焦虑。
查账,还有地宫,还派她去漕运司,分明就是在试探她,甚至还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慌什么?”
帘幕后,走出一个女子,她与曲清秋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她的身上散发着阴冷,眼中带着一丝癫狂。
“姑姑。”曲洁慌忙跪下,“太后想要封锁地宫,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女子冷笑,“地宫封不了,入口在祠堂下不假,但我早在二十年前便改了通道。如今真正的入口,就在你父亲的书房地下。”
曲洁倒吸一口凉气,她竟然敢在京城皇帝眼皮子底下动手,甚至还挖通了京城到江南的地宫,这得是多大的工程,她居然还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看向她的神色多了几分仰慕和可怕,心里确定自己绝对不能背叛她,否则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女子眼中闪过厉色,“将计就计。既然她要你进漕运司那你便进。不仅要进,还要把漕运司变成我们的钱袋子。”
透过窗子外,能看到远处巍峨的皇宫,“莲花令牌的三块碎片,她都集齐了吧?”
“是,夏竹手中的那块,也被她拿走了。”
女子微笑,“好。那便让她按图索骥,我就等着看她步入我们设下的陷阱。”
曲洁太阳穴直跳,有种不好的预感,“姑姑的意思是,那图上没有宝藏?”
“当然。我早就将宝藏地改成了绝杀阵。她若是敢去,必死无疑。”女子眼中闪过狠戾,“到那时,江南漕运,白莲宝藏还有整个王朝都是我们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