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秋已经明白,她看向曲燧,握紧手中的画轴,“二叔他们也知道,对吗?倘若有一日,我与她兵戎相见,父亲想女儿该如何做?”
终究是曲家欠她的,曲清秋轻轻抚过画像上的人脸。
“你是君,她是贼,有些人要走的路,是拦不住的。为父是颐合的太师,是曲家的家主,该怎么为父清楚,你心里也清楚。”
曲燧从盒子里取出一枚虎符,她当即认出这是秦烈的玄甲军调兵符,“父亲,你如何得来的?
这是秦将军交于为父的,这兵符也只能号令三千玄甲军,你想做什么便去做,曲家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曲清秋接过兵符,眼眶微红,“多谢父亲。”
曲夫人抓着她的手,“女儿啊,娘知道你身上背着重担,爽儿她也有想做的事,但娘只想让你们答应一件事,便是能活着。”
“母亲放心,女儿一定会保护好爽儿。”
她向他们两个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起身离开卧房。
五日后,江南漕运司正式成立。
何宣仪以总督身份坐镇扬州,夏竹为左副总督主理海运,曲洁为右副总督负责内河漕运。
表面上看,一切都仅仅有条。
何宣仪满腔抱负想要为国效忠,曲清秋便给她这个机会,也想看看他们兄妹是否能继承柳自清的衣钵。
“大人,这是本月漕船登记册,共三百七十二艘,均已查验完毕。”曲洁将一本厚厚的册子呈给何宣仪。
何宣仪翻开册子,仔细查看,指着一行记录,“这艘沉渊号为何,运盐量比上月多了三倍?”
“回大人,沉渊号上月检修,少运了一趟,这个月补上,所以多了。”曲洁面不改色。
“那这艘天宝号呢?船主记录是江南苏氏,但据我所知,苏家的船都在另一本册子上?”
曲洁心中一惊,但神色还是未变,笑道:“大人有所不知,江南商贾常相互借船,登记时难免混淆,下官这就去核实。”
她正要取回册子,何宣仪却按住不放,“不必,本官亲自去查。洁妹妹初来乍到,难免疏漏,还是多跟夏副总学学如何理账吧。”
话说得客气,却暗含警告。
曲洁低头,“下官遵命。”
京城中,李檀与何敬站在殿中,他们也得知了漕运司一事。
“娘娘,您让何姑娘与曲小姑娘掌控漕运司,引得朝堂上的臣子颇为不满。”何敬战战兢兢地说道。
曲清秋早朝时已经听到他们的辞,她算是尽可能地安抚了他们,“他们怕什么?不过就是让她们两个暂代,这件事哀家心里有数。”
她将手中的信笺拍在桌子上,“夏竹说在船上遇到了夏志远,莲花令牌是假的,还有江南的宝藏是陷阱,真正的地宫在曲府。
传旨,命曲爽与柳文飞即刻回京,路上多派暗卫保护。”
“娘娘所说的曲府,莫非是京城曲府?”李檀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等说出口才意识到说错了话。
还好曲清秋并没有计较,点头道:“不错。”
曲清秋看着眼前江南舆图,图上的三点连线,形成了一个三角,而三角的中心正是曲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