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副本,推到徐光面前,“这是漕运督察使的任命奏折,陛下已经批红。只要雪灵芝入宫,这份任命即刻生效。”
徐光拿起奏折一看,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奏折上拟任的正式他的侄子徐山海,他费尽心思想要推上漕运督察使之位的人。
说来也奇怪,徐光并非无子,可他偏偏最器重的便是他的侄子徐山海,好处都想着他,也就导致李氏和徐卓心中不满。
曲清秋观察到李氏和徐卓面上不悦,但是未发一。
“臣在此谢过太后。”
她伸出手假装拦了一下,“哀家还有一事想问,听闻贵府三公子徐卓新纳了一房妾室,原是江南歌伎?”
徐卓眼神飘忽,脸色微变,“回太后,确有此事,那女子名为苏婉儿,是友人所赠。”
“哦?哪位友人?”
曲清秋威压太强,压得徐卓喘不过气来,额头冒汗:“是苏州的一位绸缎商,他说婉儿的身世可怜,托我好生照顾。”
“成国公府门第显赫,纳一个歌伎为妾,不怕惹人非议?”
徐光脸色一沉,瞪了儿子一眼,“是老臣管教不严。但婉儿入府后,恪守妇道,并未有什么不妥。”
“既如此,那便好。”曲清秋站起身,“雪灵芝之事,就有劳成国公了。哀家明日派人来取。”
“臣,恭送太后。”
送走曲清秋,徐光回到正厅,脸色阴沉如水。
李氏与徐卓皆垂首不语。
徐卓盯着他们两个,“雪灵芝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纳的小妾到底是何来历?”
“那雪灵芝是我母家的弟媳送来的,此物珍贵,我原是想留着给你补身体的。太后之前就派人来问过,被我给拒了,谁知道她这次竟亲自来了。”李氏颇为不满地说。
分明就是威逼利诱他们交出雪灵芝。
徐卓走到她面前,目光如炬直勾勾盯着她,“太后曾派人来过,为何不告诉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告诉你,这次是太后不计较,若是她真小肚鸡肠起来,你我都逃不掉。”
李氏的确有自己的打算,她只想给自己的儿子谋个出路,陈氏还在世的时候只生了两个女儿,都已经嫁出去。现如今,她当上了大娘子,又只生了徐卓这一个儿子,怎能不为他多打算。
可偏偏徐光满心满眼都只有他那个侄子,完全不顾自己亲生儿子的前途。
哪知道,曲清秋亲自来还给徐山海封了个漕运督察使,雪灵芝也没守住,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还不是都因为你,要不是你把你那个侄子看得比亲儿子都重要,我会这么做吗!”李氏生气地吼到。
每次提到徐山海,徐光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真的不想提,都会转移话题。
他指着徐卓质问道:“你那妾室究竟是怎么回事?”
“父亲,婉儿当真是苏州的一名歌伎,绝不可能有问题。”徐卓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太后亲自讨药是给咱们面子,可她偏偏提了一嘴你的妾室。”徐光垂眸喃喃自语。
“你立刻去查查太后最近在查什么,顺便把你妾室看紧了,莫要让她惹出事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