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檀神色凝重摇头道:“不。还有一位神秘人,着一身玄衣。”
闻,曲清秋抬头盯着她。
双方对视的瞬间,李檀从她的眼中看到了询问,点了点头,“娘娘想的不错,就是玄衣人。”
呈上人皮面具,李檀声音有些阴沉,“臣已经派人搜查过了,这张脸是负责六部倾脚头张三的脸。”
张三每日天不亮就要去收拾六部的粪溺,再交由专人运往田间,卖给农户作为肥料。
“臣已经命人去找张三,只是前些日子他突然病了,所以活计都交给了另个人。”
李檀早就觉得这张人皮面具眼熟,直到她听人提起张三,这才猛然记起他的脸。
只要想起他,空气中仿佛又弥漫起一股奇异的香味。
曲清秋的手中转着一枚铜钱,“知道了,你先去办。”
注意到她手中的东西,李檀并未开口询问,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娘娘,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嬷嬷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牵扯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江南世家、三大国公府、白云观、失踪的永王部下,如今又多了位倾脚头。
曲清秋将铜钱拍在桌子上,手指敲打桌案,“不能太被动,让曲爽去找苏婉儿。”
嬷嬷得令退出殿内。
刑部天牢内,张三瘦骨嶙峋,脸颊都凹进去,眼珠子凸出来,像是一个月没吃饭,但他的精神却很好。
“不知大人把小人关在这里,所为何事?”即便被关在天牢,他还是一副淡然的神色,像是早就猜到一般。
李檀盯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眼下乌青像是被人打了一般,“张三,你没娶妻吧?”
张三低头害羞地笑了笑,“大人叫小的过来,不是想给小的说门亲事吧。”
“当然不。本官只是疑惑,你既然没有娶妻,哪来的孩子?”
闻,他嘴角抽了抽,笑容瞬间消失,也不像方才那般自在,眼神闪烁,“小的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不愿在他身上耽搁功夫,“我曾听过你说赚钱要养儿子,你既没娶妻又是哪来的儿子?”
“我……”张三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檀冷哼一声,“抢来的,对吗?”
“不!不是,我只是没钱办宴席,也没钱下聘,儿子是我的,媳妇也是我的。”张三瞪大眼睛,发狠地说到。
李檀打开牢门,手拿着棍子走进去,与他面对面,“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如实招来,可以饶你一命。”
“是……我说的句句属实,若是你不信的话,可以把人喊过来对峙,但凡有半句虚,就要我不得好死!”
“好啊,等的就是你这句。来人,把张氏母子带过来!”
张三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神情逐渐恢复如常。
不多时,张氏母子被带上来,张晴年方十六,半头白发,脸上有些皱纹,佝偻着背,完全不像是少女的模样。
李檀见到她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眼前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十六,直到她开口,嗓音甜美。
张晴与儿子看到他,便吓得连连后退,像是看到野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