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子,对不住我骗了你。”
豆大的泪珠自苏婉儿的眼尾落下,她嘴角上扬,有一丝解脱。
“所有的罪名和责罚我都忍,只求太后能放了他。”
徐卓回过神来,“不是她!是我,账册都是我拿的,也是我藏起来的,我可以……”
曲清秋扭头盯着他,低声喝道:“闭嘴!”
“李檀你与何敬一同取回账册。”
李檀与何敬带人来到乱葬岗,阴气森森、荒草丛生,的确没有人敢来这里
第三排从左数第七座是个无名碑,挖开无名碑底下的土,一个油纸包赫然在目,油纸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账册,上面写着“颐合例年抚恤银发放底账。”
账册当即送往永寿宫,账册上不仅记录着抚恤银的发放记录,还详细记载了每一笔被贪墨的银子的去向。
三月十二,支银三千两,送,中军都督佥事刘铮府上。
四月廿八,支银五千两,送左军都督同知林勋府上。
六月初九,支银两千两,送成国公府。
七月廿二,支银两千两,送兵部侍郎李维府上。
八月十五,支银一万两,送五军都督府购军需。
一页页翻下去,触目惊心。最后几页,汇总了数字:总计二十八万四千三百两。
其中,成国公府得十二万两,五军都督府得银八万两,兵部侍郎李维得银三千两,户部郎中王福得银两千两,御史台张谦得银一千五百两。
零零总总加起来,涉及官员二十三人。
曲清秋气得手都在发抖,这些银子皆是从阵亡将士的抚恤银中支取。
将士为国捐躯,朝廷只能以银安抚家中,他们竟然连这种钱都贪。
“因国库空虚,难以全额发放,故以半数发往家属,半数留作军需。此乃权宜之计,望诸位同心协力,共保社稷!”曲清秋念着最后一段,落款处还有徐光的私印。
她将账册拍在案上,“权宜之计?他们用这笔钱养私兵,还扬国库空虚,难以全额发放,当真是无法无天!”
穆连缨接过账册,翻看了几页,脸色瞬间变了,“母后,这上面牵扯的人太多了,二十三个官员,不仅有五军都督府的武官,还有兵部、户部、御史台的人,若真要一网打尽,只怕朝堂得空一半。”
曲清秋冷笑一声,“空一半便空一半。这种人,即便留着对于朝堂和江山社稷来说,也是个祸害。”
其实穆连缨还有个担忧,“五军都督府那些人手里有兵,万一逼急了对我们有害无利。”
她们手中的兵权只怕难以与他们抗衡。
“分而治之,就先拿成国公开刀,他即是主谋,也是这群人中权位最高的人,只要拿下他,他们便群龙无首。”
穆连缨连连点头,“母后所极是,何时动手?”
曲清秋沉吟片刻,“不急,等他主动送上门来。”
已经过去一天一夜,徐卓还没被放回来,李氏急得恨不能现在就冲进刑部,把自己儿子放出来。
“老爷,你怎么也不着急!”李氏瞧着坐在椅子上,半分慌张意思都没有的徐光,着急地说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