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他都不知道确切的数字,唯一可以知道的是,有很多人。多到曲清秋不敢轻易对他们动手。
“铜钱的事继续做,三个月内,我要让京城市面上的私钱,占到七成。”他边说边做手势。
等百姓手中的良钱都变成私钱,等粮商都不肯收钱,等曲清秋束手无策的时候,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黑衣人躬身:“是!”
“还有,让咱们的人盯紧宫里,她们的人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夕阳西下,残阳将远山染成一片金红。
几日后,曲清秋再次召李檀入宫。
李檀顺着户部一案往下查,这三日几乎没有合过眼,带人日夜查访,把那场大火前后的事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查到的结果,让她心惊肉跳。
“太后,臣查到了大火当晚,还有一个道士去过户部。”李檀呈上一份供状。
她找了一个目击者,是户部后巷卖馄饨的摊贩,那晚他收铺子比较晚,约莫子时前后,曾看见一个道士从巷子里走出来。
“摊贩说,那道士穿着灰色道袍,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他从摊前路过时,摊贩闻到他身上的香火味。”
“什么道士?”
李檀摇摇头,“那摊贩说不清,但他记得那道士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上面隐约有个云字。”
莫非是白云观?
曲清秋手指曲起,轻轻点着桌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云观的道士深夜出现在户部后巷,成国公府放火那晚,徐卓也在那里,这不是巧合。
“那道士后来去了哪里?”
李檀摇了摇头,“摊贩没注意,他只看到那倒是往西边去了。”
白云观的方位就是在西边。
曲清秋沉默片刻询问,“苏婉儿那边,还有什么没交代?”
她现在还不知道苏婉儿和徐卓在牢中殉情一事,瞧着李檀神情有异,微微蹙眉,“怎么了?”
“他们两个在牢中自尽了。”李檀只能如实交代,就算是瞒也瞒不过她,“不过,在苏婉儿离世前,臣曾去提审了她。
她承认是白莲教让她入成国公府,在白莲教中她不过是普通的教徒,上面还有令主,令主上面还有教主,她接触不到核心秘密。”
白莲教共有十二月令,分布在不用的地方,苏婉儿能接触到的也只有几位。
李檀接着说:“她说只跟我一个人联系,但每次见面时,那个人戴着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她最后一次见那个人,是在一个月前,之后那人就再也没出现过。”
曲清秋站起身在殿内缓缓踱步。
目前她们所知道的线索,看似像是一团乱麻,毫无联系,隐约中又像是有一条线牵着。
“你觉得,白云观为何会掺和进来?”
李檀沉吟道:“或许白云观是白莲教在京城中的据点,清风道人是白莲教的人,他们借着道观的名义行事,不仅能掩人耳目,还能骗取百姓信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