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太极宫,右银台门。
被诸国盟重金策反的左屯卫都尉,带着两千名叛军,举着火把。
趁着“天狗食月”的昏暗,一路冲到了宫门前。
“开门!太子病危,奉长孙司空之命,清君侧!”
都尉举刀怒吼,拉着闭门在家数月的长孙无忌作为挡箭牌。
这让在家的长孙无忌,瞬间感觉脖子和后背凉飕飕的。
更是连连打了数个喷嚏。
“奇怪,为何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说着,他不由看向天空那天狗食月奇观。
另一边,右银台门。
宫门缓缓开启。
但门后没有迎接他们的内应。
只有三排整齐列阵、端着火枪的巡查司女兵。
李明达身披猩红甲胄,手中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清君侧?”李明达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大唐的刀只是停顿了几天,便有跳蚤以为能掀翻神龙。”
“开火!”
两千叛军挤在狭窄的甬道内,连阵型都无法展开。
密集的火枪齐射和掌心雷洗地,瞬间将甬道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火药桶。
爆炸的回音在宫墙间来回激荡,残肢混合着砖石乱飞。
半个时辰后。
天空中那轮遮挡太阳的黑色阴影终于缓缓移开,刺目的阳光重新倾洒在长安城的琉璃瓦上。
太极宫,摘星楼。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栏杆前。
微热的阳光打在他的黑色常服上。
远处的西门和右银台门方向,浓烟渐渐散去,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却顺着风飘上了高楼。
“殿下,长安城内三十七处暗桩已全部剿灭。”
“两万死士与两千叛军全歼,无一活口。”
不良帅单膝跪地,生铁面具上还溅着几滴新鲜的血迹。
李承乾端起那杯凉透的养生茶,将残茶缓缓倒在面前的青砖上。
“扫帚不到,灰尘不会自己跑掉。”
他拿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擦了擦手,随手丢进一旁的炭盆里,
“长安的灰尘扫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该扫扫天下的大灰尘了。”
“把这三十七处暗桩审出来的所有名字、商号、氏族,汇总成册。”李承乾回到巨大的书案前,目光冷厉,
“交由电报司。”
“一个时辰内,孤要这份名单出现在大唐每一道、每一州的巡查司和驻军大营里。”
“诺!”不良帅领命。
“还有,”李承乾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发文天下,就说孤遇刺,龙体有恙。”
“凡名册所列之族,皆为弑君乱党。”
“不设大理寺审查,不经三法司核准,地方驻军就地正法,夷三族!”
李义琰站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这份名单上牵扯的,少说有数万人。
不审不问直接夷三族,这意味着大唐境内将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血色风暴。
“殿下......”
“如此雷霆手段,地方上若有狗急跳墙者,怕会引发不小的民变。”李义琰硬着头皮提醒。
“民变?”李承乾发出一声冷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