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源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君源小说网 > 每天都在宿敌的床上醒来[无限] > 50-60

50-60

接下来的就是:

v。因果律奇点——最终奖励

描述:实现你心中最渴望的愿望。

解锁方式:集齐三枚“权限密钥”。

当前持有“权限密钥”:03

(提示:只有达成s级或以上的“完美世界线收束”,或完成对主线有里程碑式推动的隐藏任务,才有可能获得“权限密钥”。

(提示:只有达成s级或以上的“完美世界线收束”,或完成对主线有里程碑式推动的隐藏任务,才有可能获得“权限密钥”。

光幕静静地悬浮在空中,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散发着冰冷而致命的诱惑。

时无看着那1800点的“锚定点”,又看了看那些动辄成千上万的强化选项,终于扯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原来,他们拼上性命换来的,不过是下一场游戏中,一个稍微不那么劣势的开局罢了。

薄晏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兑换列表,最终在那价格高达10000点的“权限漏洞信息”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无则像是忽然想通了,他不再纠结于那些昂贵的选项,反而懒洋洋地站也没个站形,对着系统000开口道:“行了,商品介绍得不错,很有吸引力。

不过我们暂时不买,毕竟这点‘片酬’,还得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好的哟~”系统000的声音依旧欢快,“那么,本次结算正式结束!期待二位在下个舞台,能有更加精彩的‘表演’哦!”

伴随着这句告别,刺眼的白光彻底吞噬了一切。

随后时无耳边只剩下一道刺耳的初始系统的声音:“恭喜玩家时无,副本通关,意识回归。

然后便是如同脱力般地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拽出那片混乱深渊,身体猛然一空。

但这一次的回归,却远比上一次要艰难得多。

那感觉不像是简单的抽离,更像是灵魂被强行从一具温暖湿润的□□中撕扯出来。

像是无数黏腻的精神触须还缠绕在他的意识深处,正试图将他的灵魂拖拽回那片由混沌与疯狂构筑的领域。

他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在意识回归的最后一刻,用尽意志力斩断一切。

下一秒。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依旧是熟悉得让人想骂娘的金属天花板,线条冷硬,颜色风格一贯的灰白、无趣。

时无愣了几秒,脑子还在副本里那那座由血肉和骸骨构成的活体监狱、以及旧神那漠然的、贯穿天际的独眼中的混乱场景里打转。

然后,缓慢地、极度不爽地,意识到一件事——

操,怎么他妈又是薄晏的床。

空气中漂浮着冷冽的木质香气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而此刻时无听见旁边的男人低低轻啧一声:

“醒了?我的床好睡吗?”

时无花了整整几十秒钟,才将意识从那片旧神笼罩的、粘腻冰冷的世界里面给彻底拔出来。

他缓缓转过头,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金色眼眸。

薄晏半靠在床头,身上穿着一套宽松的黑色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线条冷硬的锁骨。

他头发还有些湿,显然已经早早地醒来了,并且还已经洗过澡了。

“不怎么样,”时无的声音因为刚刚睡醒还带着一丝沙哑,但他嘴上的功夫却丝毫不减,“这床,硬得像块铁板,风格跟你这个人一样,无趣,还硌得慌。

下次麻烦换个软点的,不然我真怕睡一觉起来,腰都断了。

薄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可以选择睡地板。

“那怎么行?”时无慢悠悠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腰侧的伤口在现实中似乎只留下了淡淡的瘀痕,但那份幻痛依旧记忆犹新。

他懒洋洋地斜了薄晏一眼,“地板是你家的,床也是你家的,万一我睡地板着凉了,你不得心疼死?”

“我只会考虑把你彻底冻硬了之后,处理起来会不会更方便。

”薄晏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是在和一位友人“善意”地讨论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充满了熟悉的、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在副本里那短暂的、被迫的“同生共死”,在此刻间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宿敌间最纯粹的相互看不顺眼。

啧,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他讨厌。

时无突然笑了一声。

他盯着薄晏那张毫无破绽的冷峻侧脸,心里那股子憋在副本里面最后积压的一股劲,忽然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发泄口。

“说起来,”他慢条斯理地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朝薄晏走去,“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嗯?”薄晏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沙滩上,是你先动的手吧?”时无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虽然咱俩打了个平手,还很爽,但是——我这个人呢,一向不怎么喜欢吃亏。

他话音落下的前一秒,整个人瞬间暴起,左手握成一整个拳头,毫无征兆地朝着薄晏那张还带着几分湿意的脸上狠狠砸去!

这一计来得又快又狠,完全不给别人反应的时间。

然而,薄晏毕竟是薄晏。

然而,薄晏毕竟是薄晏。

就在拳风即将及面的一刹那,他那看似放松的身体瞬间绷紧,头颅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操。

”时无暗骂一声,一击不成,下一击又如同潮水般袭来。

拳头落空之后,他干脆手腕顺势一翻,五指捏成一个爪子,直直朝着薄晏的面部袭来。

可是薄晏的反应更加快速,他身体后仰的同时,左手已经如铁钳般向上探出,精准地扣住了时无的手腕。

时无手腕被制,反手顺势落下,转而用腰腹发力,右腿一下扫向薄晏的下盘。

薄晏眼神一凝,右腿同样抬起格挡。

“砰!”

两人的小腿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顿时,时无只觉得一股钻心的麻意传来,他面部扭曲。

这人身上的肉是铁做的吗?

而薄晏也被这股力道震得向后滑了半步,罕见地目露欣赏。

几招已过,两人瞬间分开,重新拉开距离,时无和薄晏就在卧室之中,一左一右,形成对峙之势。

就在这时——

“咕噜噜咕噜噜噜”

一阵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仿佛什么东西在蠕动的声音,突兀地从那张凌乱的大床上传了出来。

那声音陌生又熟悉,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粘腻感。

时无和薄晏的动作同时一僵。

两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这诡异的声音冲得烟消云散。

他们几乎是出于本能,同时放下了攻击的姿态,眼神锐利地齐齐转向了声音的源头——薄晏那张刚刚被时无唾弃为“铁板”的大床。

只见那灰色的被子中间,正有一小团东西在缓缓拱动,像是有什么活物藏在下面。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警惕。

下一秒,被子的一角被拱开,一个半透明的果冻状圆球形生物,拖着它那根唯一有些长的触手,慢吞吞地从被子里爬了出来。

它似乎是睡饱了,亲昵地在薄晏的枕头上蹭了蹭,留下来了一堆液体的痕迹,然后抬起那颗水汪汪的、液泡般的独眼,好奇地望向正大眼瞪小眼的两人。

随后它便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哼,像是在说:我终于找到你啦!

是“小鼻涕”。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时无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目光在那个一脸无辜的小东西和面色铁青、看着自己枕头的薄晏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精彩、混杂着震惊、恶趣味和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

“嘶——你生的?”

薄晏:“?”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脑子有病,我不介意送你去医院做个‘清脑’手术。

”薄晏有一点咬牙切齿,“你怎么就不说是你自己生的呢?”

“唔。

”时无咬着手指,故作认真地思考了半晌,转而又露出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地微笑,“也行啊!那就这么定了!”

他一拍大腿,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然后无比自然地往薄晏身边挪了挪,用一种“我们是一家人”的亲昵口吻说道:“那我就是他妈,你就是他爸。

咱俩的孩子,你看,多可爱。

来,宝贝,快叫爸爸。

时无笑嘻嘻地看着薄晏。

这招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疯子能不能滚出他家?!

薄晏彻底绷不住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又睁开,看着嬉皮笑脸的时无,又闭上,又睁开。

嘴巴张了张,但是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然而,时无脸上那贱兮兮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迅速凝固了。

薄晏那无语的表情也瞬间冷了下来。

因为他们几乎是同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一个让他们浑身血液都冰冷的问题。

轻松的气氛荡然无存。

副本里的东西,那个来自旧神体内的、非现实的生物

它竟然,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现实世界。

它竟然,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现实世界。

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愿意去思考,也不敢去思考。

这副本与现实的界限似乎正在模糊,甚至已经被击穿。

这不是一个孤立的“游戏”,而是一场正在侵蚀现实的灾难,两人之间的所有恩怨情仇,在这恐怖的真相面前,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房间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连那只“小鼻涕”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乖巧地缩在枕头上,不敢再动弹。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嘀嘀”声打破了空气里的沉默。

是时无手腕上的光脑。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是他安插在黑市的情报贩子。

时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的沉重迅速被他一贯的玩世不恭所取代。

他从床上一跃而下,活动了一下筋骨,对着薄晏摆了摆手:“行了,‘孩子他爸’,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去处理,‘孩子’就先放你这儿养着了,记得给它喂点营养液——”

时无的话语猛然一顿,凑过去看了看小鼻涕,又面容复杂地看着薄晏,“它——应该喝营养液吧?”

“饿不死他。

”薄晏没好气地回道。

“那就好,记得要照顾好咱两的孩子哦~”

说完,时无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薄晏的家,已经显得相当轻车熟路了。

“权限。

”走到门口,时无头也不回地吐出两个字。

薄晏面无表情地站在楼梯边,在自己的终端上操作了几下后,突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上次不是给你了?”

“哦~”时无拉长了音调,“当时我偷偷把权限删了。

薄晏:

“谁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那是为了保护自身安全呀。

薄晏看着时无真诚的双眼,随后移开目光,二人都有些心照不宣。

随后他短暂地嗤笑一声,再次在终端上操作了几下。

随着光脑发出一声“嘀——”的轻响。

“谢了。

时无吹了声口哨,大摇大摆地推开门,嚣张得仿佛这里就是他的地盘。

门外依旧是一个明媚的大清晨。

阳光温暖,空气清新,不远处的操场上依旧传来了士兵们整齐划一的训练口号声。

一切都显得那么地正常,那么地充满生机。

时无站在台阶上,眯着眼深吸了一口属于现实世界的空气,心情大好地朝着基地出口走去。

而就在他从那棵熟悉的景观树下走过时,历史,再一次惊人地重演了。

远处跑道边,上次那个看见他的士兵正跑得起劲,余光一瞥,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猛地一个急刹车,差点把自己绊倒。

“我操——!!!”这一次,他不是在小小地骂,而是直接大声喊了出来。

旁边的士兵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拍了他后背一下:“你又鬼叫什么?又想被副官罚跑十圈是不是?”

“不!不是!你看!你看那边!那边——!!!”那士兵激动得语无伦次,手指颤抖地指向时无的背影,“是是是是他!又是他!那个星盗!时无!”

“我没有看错啊!!!”

战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当看到那个穿着普通衣服、步伐却悠哉得像在逛自家后花园的熟悉身影时,也瞬间石化在了原地。

“真的又从长官家出来了?”

上次的“幻觉”,如今成了板上钉钉的“现实”。

空气安静了几秒,周围几个听到动静的士兵全都停下了脚步,好几双眼睛齐刷刷地、带着三分震惊、三分八卦和四分世界观崩塌的表情,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影。

“唧唧歪歪的干什么呢!怎么又在偷懒!”

那个熟悉的副官又一次走了过来,看着这群不好好训练的士兵,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真是难!天天教这么些小兔崽子。

他本来想照例训斥几句,可当他顺着所有人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个“第二次”出现的身影时,他所有的训斥都卡在了喉咙里。

副官的嘴巴微微张开,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表情从愤怒转为惊愕,再从惊愕转为一种“我们长官是不是在进行什么我不知道的绝密任务”的深沉思考。

“报告……副官”最开始那个士兵颤颤巍巍地开口,“我这次没眼花吧?”

“报告……副官”最开始那个士兵颤颤巍巍地开口,“我这次没眼花吧?”

副官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一把揪住那个士兵的衣领,压低声音,用一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命令道:

“所有人,立刻,马上,转过身去!继续训练!今天谁要是敢把看到的事情说出去半个字,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特级禁闭室’!”

“是!”士兵们一个激灵,赶紧转过身继续跑步,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高。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心不在焉是什么样子的感受,这一切又是多么地冲击着他们的三观。

副官盯着那一群士兵彻底远离这个地方之后,才再次看向那个已经快要走到监控死角的身影,眼神复杂至极。

他掏出自己的光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给薄晏发去了一条信息:

“长官,您是不是需要我帮您准备一份双人早餐?”

客厅里,薄晏站在落地窗前,手上拿着的终端上那条“双人早餐”的请求还在闪着光。

他看着远处傻站在原地的副官,又瞥了一眼沙发上那个正好奇地用触手戳着布料褶皱的“小鼻涕”,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随后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干净利落地敲击了一下,发送。

另一边,训练场上的副官正焦急地等待着回复,手心都紧张得快冒出了汗。

下一秒,他的光脑突然“嘀”地一声轻响,他猛地低头看去。

屏幕上只有一个字,简洁且冷酷。

“滚。

副官像被电击了一样,身体瞬间绷直,条件反射地立正站好,仿佛薄晏本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他感到一阵后怕,自己真是昏了头,居然敢去窥探长官的私事。

“是!”他下意识地对着光脑应了一声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收起终端,脸上却是一片火辣辣的。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还在偷偷摸摸交头接耳的士兵,刚才那点复杂难的心思瞬间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看什么看!是不是觉得训练量不够,还想加跑二十圈?!全体都有,冲刺跑!没我的命令不准停!”

“啊——?!”

“副官,饶命啊!”

“我的腿都要断了!”

在一片哀嚎声中,士兵们不敢再有丝毫懈怠,一个个卯足了劲开始在跑道上狂奔。

副官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标准的军姿在场边巡视,表面上严肃,但是他的内心,却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他一边盯着士兵们的步伐,一边在心里疯狂地进行着自我辩驳。

那是时无啊!是被联邦挂上最高通缉令的星盗!这种人怎么可能进入a级军事基地的核心生活区?基地的防御系统是纸糊的吗?

他越想越觉得荒谬。

那可是薄晏啊!联邦最年轻的首席战策官,是军部公认的“绝对秩序”的化身。

他的人生就像一部精准的程序,他的每一次决策都冷静到近乎无情,他最憎恶的应该就是时无那种随心所欲、践踏规则的混乱分子。

让他们共处一室?这比让一颗恒星逆向旋转的可能性还要低。

一定是巧合。

对,就是巧合。

副官一拍双手。

宇宙之大,无奇不有,有几个长得像的人再正常不过了。

上次看到了,这次又看到了,只能说明那个和时无长得像的人,恰好也住在基地里,恰好也和长官认识

又或许这一定是什么绝密的任务!对,没错!长官一定是在进行某种卧底行动,或者那个“时无”,其实是一个被策反的重要线人,甚至是一个被捕后用于研究的克隆体!长官将他安置在自己家里,是为了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监视和审讯!

这个想法一出现,瞬间就将所有的不合理之处都覆盖了。

副官的眼神又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原来如此,长官的布局,又岂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揣测的?

他挺直了腰板,看着那群还在哼哧哼哧跑步的士兵,眼神里多了几分“知道了什么不可说明”的优越感。

他决定了,要把这个秘密死死地烂在肚子里。

不仅如此,他还要加强基地的巡逻,确保没有任何人能打扰到长官的“绝密任务”。

他正想着,光脑又“嘀”地一声响了。

副官心头一紧,连忙打开。

这次不是薄晏,而是后勤部发来的物资申请审批通知。

他定睛一看,申请人那一栏,赫然写着——

薄晏。

薄晏。

而申请的物资清单上,只有孤零零的一项:

高蛋白幼体生物营养液(流质),双倍加急。

*

联邦首都星,地下三区秘密据点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循环系统过滤后特有的、干燥微凉的气息。

这里是“时间星盗团”在联邦心脏地带的几个临时落脚点之一,隐蔽、高效,而且随时可以被舍弃。

时无正懒洋洋地陷在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里,指尖转着一枚不知道从哪个倒霉蛋身上顺来的古老图腾金属星币。

“老大。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时无的思绪。

一位身材精悍、留着寸头的青年快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作战服,腰间挂着数不清的零碎工具,这正是时无最得力的手下之一,凯尔。

“说。

”时无眼皮都未抬一下,指尖的星币依旧翻飞。

凯尔走到他跟前,微微俯身,脸色有些凝重:“老大,您之前让查的事,有结果了。

关于那件联邦军服……”

时无转动星币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瞬。

“讲。

”他吐出一个字。

“卖您衣服的那个黑市商人,”凯尔的语气沉了下去,“是个冒牌货。

时无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缓缓坐直身体,不自觉地将那枚星币在指关节上紧紧一扣。

他抬起眼看向凯尔,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终于透出了一丝真正的寒意。

“冒牌货?”

“是。

”凯尔点头,继续汇报道:“我们按照您给的线索,摸到了那个商人的老巢。

结果一进去就发现,真正的那个老家伙,被人用能量锁捆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塞着臭袜子,关在自己的保险库里,差点就见了阎王。

凯尔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似乎是想笑又不敢笑:“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都快脱水了,一个劲儿地感谢我们,还说等出去了要给我们打八折。

“说重点。

”时无的语气冷了下来。

“重点就是,”凯尔收起那点多余的情绪,严肃道:“那个老家伙说,大概半个月前,他被人从背后偷袭打晕了。

等他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被关了起来,仓库里所有值钱的、稀有的收藏品,全都被洗劫一空。

最重要的是,他对那个偷袭他、并且冒充他身份去黑市卖东西的人,一无所知,连对方是男是女、高矮胖瘦都不知道。

时无沉默了。

他靠回沙发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冰冷的星币。

线索,在这里断了。

一个精心策划的局。

对方不仅完美地模仿了那个黑市商人的行举止,骗过了所有人,还将一件独一无二的、带有a-001编号的、薄晏的军服,精准地、仿佛是“特意”为他准备好一般,送到了他的手上。

而从头到尾,他就像一个被人牵着线的木偶,自以为天衣无缝地踏入了猎场,却不知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那个被算计得明明白白的猎物。

“呵……”时无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冷笑。

凯尔看着自家老大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却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了上来。

他知道,时无这是真的动怒了。

“也就是说,”时无的声音很轻,轻刀几乎听不清楚,“我不仅被人当枪使,引到了薄晏面前,还他妈的,花钱买了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他想起了那个把他坑得体无完肤的“坑货商人”,想起了自己当时付出去的那一大笔星际币,想起了自己穿着那件不合身的衣服在联邦安全局里装乖卖巧的蠢样……

一股被戏耍的、尖锐的怒火,狠狠地冲上了他的头顶。

“妈的。

时无猛地将手中的星币攥紧,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最终停在全息星图前,眼神阴鸷。

“阴沟里翻船了。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敢算计到我头上,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在联邦的地盘上,能布下这么一个精准的局,既了解黑市的门道,又清楚薄晏的身份和物品,还能精准地预测到他的行动路线……

这个藏在幕后的“第三方”,绝对不简单。

五天后,夜幕降临。

联邦首都星的夜景繁华依旧,浮空车道如流光般交织,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在摩天楼宇间变幻着绚烂的色彩。

薄晏的住所内,一如既往地安静。

他刚结束了一场长达三小时的线上军事会议,正站在落地窗前,端着一杯温水,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

就在这时,门禁系统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嘀”声。

薄晏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来访者,他甚至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时无熟练地打开门进入了屋子,他现在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胶质连帽衫,帽子松松垮垮地戴在头上,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

他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数据加密箱,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与这片井然有序的军区格格不入的、懒散又危险的气息。

“哟,薄长官,”时无抬起头,帽檐下的那双琥珀色眸子在门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没打扰你和‘孩子’共度温馨的亲子时光吧?”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现实(二)[vip]

薄晏侧开身,让他进来,语气平淡:“它在营养舱里睡觉。

“哟,真成奶爸了啊。

”时无轻车熟路地走进客厅,将手里的加密箱“啪”地一声放在茶几上,然后便自顾自地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非常自来熟地坐了上去。

薄晏关上门,走到他旁边也坐了下去,目光落在那只加密箱上,开门见山道:“查到了?”

“不然呢?你以为我大半夜跑来你这戒备森严的军区,真是为了探望我们那个黏黏糊糊的‘孩子’的?”时无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数据芯片,在指尖抛了抛,把玩一番,“东西都在这里面。

那个卖我衣服的黑市商人,是个冒牌货。

他三两语将凯尔调查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包括真正的商人被打劫、冒牌货的神秘莫测,以及那件被“精心”送到他手上的、薄晏的专属军服。

薄晏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时无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分。

“也就是说,”薄晏总结道,“有一个未知的第三方,在副本降临之前,就已经开始布局。

他算准了你会去黑市,算准了你会买下这件衣服,也算准了你会穿着它潜入联邦安全局。

“没错。

”时无的眼神也沉了下来,他不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这个局布得太精准了,精准到让我觉得很恶心。

“对方不仅对我的行事风格了如指掌,对你这位联邦首席战策官的内部信息更是清楚得很。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黑市情报贩子能做到的事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一点循环系统发出的微弱风声。

线索在那个神秘的冒牌货身上彻底断了,他们此刻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笼罩住了,却发现连织网的蜘蛛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不过”时无忽然话锋一转,他看着薄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虽然没查到那孙子是谁,但我的人,在那个老商人的保险库里,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赠品’。

他将指尖的数据芯片往空中一弹,被薄晏稳稳接住。

l6o6п╔·“这是什么?”薄晏问道。

“那个冒牌货洗劫了整个仓库,却唯独漏下了这个。

”时无懒洋洋地靠回沙发里,双手垫在头下,“一枚加密等级极高的军用数据芯片,我手下最顶尖的解码员花了整整五天时间才破解了第一层外部fanghuoqiang。

里面的内容,我觉得你可能会比我更感兴趣。

薄晏将芯片插入茶几侧面的读取端口,一道淡蓝色的全息光幕瞬间在他面前展开。

光幕上,一行行加密数据飞速闪过,最终定格在一份被标记为绝密的档案上。

档案的标题,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却让薄晏那双金色的瞳孔,猛然收缩。

档案的标题,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却让薄晏那双金色的瞳孔,猛然收缩。

时无看着他脸上那罕见的、一闪而逝的震惊,终于满意地笑了。

“怎么样,薄长官?”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揶谀,“这份‘大礼’你该如何回我呢?”

薄晏将芯片插入茶几侧面的读取端口,一道淡蓝色的全息光幕瞬间在他面前展开。

光幕上,一行行加密数据如瀑布般飞速闪过,最终定格在一份被标记为绝密的档案上。

档案的标题,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却让薄晏那双金色的瞳孔,猛然收缩。

时无看着他脸上那罕见的、一闪而逝的震惊,终于满意地笑了。

“怎么样,薄长官?”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揶揄,“这份‘大礼’你该如何回我呢?”

话音刚落,薄晏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凛冽下来。

他没有说话,而是一把将数据芯片从端口拔下,紧紧攥在手心。

“事态紧急。

”他吐出四个字,便立刻转身快步走向了玄关处的衣帽架。

他利落地将那件挂在架子上的外套抖开,双臂一偏便穿了进去,制服剪裁得体,将他宽阔的肩膀和精瘦的腰身勾勒得淋漓尽致。

紧接着是金属袖扣“啪、啪”两声清脆的声响,没过几秒钟,他就完全穿好了。

“我们去找白昼阁下。

时无还窝在沙发里,看着他这副模样,愣了一下,随即吐槽道:“不是吧?都几点了,你们联邦军部是实行007工作制的吗?连最高指挥官都得半夜加班?”

“只有他。

”薄晏简意赅,拿起外套向门口走去,“而且,他现在不在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一艘无声悬浮的军用穿梭机平稳地降落在首都星一处从未对外开放过的区域。

这里远离市中心的喧嚣,坐落在一片静谧的、由白色巨石构筑的建筑群中。

四周灯火通明,建筑门口还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卫兵,一动不动。

二人快步走进大楼,薄晏轻车熟路地将他们带到一座银灰色的电梯前,他的指纹和虹膜在识别器上轻轻一扫。

“嘀——权限确认,a-001。

欢迎,薄晏长官。

不多时,电梯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门缓缓滑开,前方,是一条无比宽敞、悠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每隔几米便悬挂着一幅全息人像投影。

每一幅人像都穿着联邦的军装,他们或年轻,或年长,或微笑,或坚毅,但眼神都同样清澈。

时无瞬间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联邦的英烈堂。

在走廊的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

白昼阁下穿着一身朴素的便服,正将一个小小的、不知名的东西,轻轻地放在其中一幅人像下的白色石台上。

“阁下。

”薄晏快步上前喊道。

白昼转过身,看到他们,似乎并不意外。

他先是对薄晏点了点头,然后就将目光转向了时无,脸上露出了一丝善意的微笑。

时无这才注意到,不过短短几天未见,这位联邦军方的顶梁柱,鬓角竟然又添了几缕银丝,眼角的皱纹也似乎更深了一些,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薄晏走到白昼身边,压低声音,用极快的语速耳语了几句。

白昼的神情微微凝滞,他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时无,语气略带歉意和地开口:“时无先生,很抱歉深夜还打扰你。

我和薄晏有些紧急公务需要立刻处理,只是能否请你帮个忙?”

“白昼阁下客气了。

”时无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客气,“您这么说,我肯定得帮忙。

他话音刚落,白昼便将旁边推车上剩下的几个包裹指了指,“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些孩子们的东西,都放到他们该去的位置上?”

薄晏在一旁,用极轻的声音解释道:“这些,都是在近期的任务中牺牲的士兵。

因为各种原因,他们的遗体无法被带回……所以,家属和朋友送来的遗物,会由白昼阁下亲自安放在这里,算是一种……祭奠。

时无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不再多,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接过了桌上的袋子。

他不再多,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接过了桌上的袋子。

薄晏与白昼对视一眼,两人不再耽搁,转身快步走进了走廊深处的另一扇门。

此时,英烈堂里只剩下了时无一个人。

推车不算重,上面还剩下四个独立的透明包裹,没有名字,只有一串冰冷的编号。

作为一名星盗,联邦军部和他,本该是不共戴天的死敌。

可是现在,站在这里,看着两侧那一幅幅年轻或坚毅的面孔这些人,是英雄。

他们或许曾追捕过他,或许曾在任务中与他为敌,但他们同样也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着这个星际联邦的安宁。

他们守护的,是那些他从未在意的、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是那些他偶尔也会光顾的、繁华都市的万家灯火。

他们保护着自己所爱的人,也保护着其他人所爱的人。

时无从左往右拿起了第一个,包裹编号是d-808。

他根据编号,很快便找到了对应的全息人像。

那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机甲员,笑容灿烂。

包裹里,是一枚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清图案的金属护身符。

第二个,包裹编号f-2501。

一个年轻的士兵,全息影像中的他还带着一丝丝稚气。

包裹中是一枚数据芯片,数据芯片放在白色石台上便立刻解锁了。

这芯片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投影在了半空中,那看起来是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背景则是某个不知名星球的紫色黄昏。

第三个,包裹编号e-996。

这是一位戴着眼镜的医疗兵,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包裹里则是一张被小心塑封起来的、孩子的涂鸦,上面用稚嫩的笔触画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火柴人,旁边写着:“爸爸是最好的爸爸。

最后,时无拿起了第四个包裹,编号d-117。

里面的东西很轻,是一个小小的、用粗布手工缝制的香囊,针脚有些歪歪扭扭,比不上那些成品,却额外透着一股家的温暖。

时无找到了d-117的位置,将香囊轻轻放下。

他习惯性地抬起头,看向那幅全息影像。

照片上的男人依旧年轻,眉眼清秀,笑容温和地看着远方。

但是时无的目光,却突然在那张脸上凝固了。

这张脸

他感觉有点眼熟。

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是却又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在想什么?”

一道冷淡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是薄晏,他和白昼已经处理完了事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时无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心中的那点疑惑。

“没什么,都弄好了?”

薄晏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几座摆放整齐的石台,眼神里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肃穆。

“走吧。

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就在即将走出英烈堂大门的那一刻,时无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对着那满墙的英魂,郑重地鞠了一躬。

薄晏的脚步也随之停下。

他看着时无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面向着同一个方向,抬起右手,行了一个属于战友间的军礼。

穿梭机平稳地回到了薄晏的住所。

一进门,时无就“砰”的一声把自己摔进了客厅的沙发里,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

“不行了,今天真是累死我了。

我决定了,今晚就在你这儿睡了。

薄晏刚脱下外套,闻动作一顿,侧过头,眸子里写满了“你再说一遍”的警告:“我的逐客令,你是想亲自体验一下?”

“别这么小气嘛。

”时无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我这不是关心我们‘孩子’吗?走,去看看小鼻涕怎么样了。

”时无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我这不是关心我们‘孩子’吗?走,去看看小鼻涕怎么样了。

他根本不给薄晏拒绝的机会,熟门熟路地就朝着二楼的客房走去。

薄晏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客房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恒温营养舱摆在正中央。

那只半透明的“小鼻涕”正安静地悬浮在营养液里,似乎睡得正香。

“你就把它一个‘孩子’孤零零地放在这儿?”时无立刻开启了“恶人先告状”模式,痛心疾首地指责道:“薄晏,你这当爹的也太不负责任了!万一它半夜做噩梦怎么办?万一它想家了怎么办?”

薄晏:

薄晏沉默地看着他表演。

时无一边控诉着,一边在心里冷笑。

他当然知道薄晏为什么会把小鼻涕放在这里,这家伙有洁癖,绝对不可能让一个黏糊糊的未知生物靠近他的卧室。

而且时无当时是故意把小鼻涕丢在他家的,除了想恶心他一下,更深层的原因是,他知道,在这个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里,在薄晏的眼皮子底下,才是这个从副本里出来的“异常”,最安全的地方。

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让时无的指责都显得底气十足。

“行了,”薄晏终于开口,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看完了就赶紧滚。

“急什么,”时无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也瞬间沉静下来,他靠在门框上,看着薄晏,问道,“下一个副本,你准备怎么办?”

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薄晏的目光从营养舱上移开,落在了时无的脸上,淡淡吐出几个字:

“信息权限交易。

时无瞬间想起了商店里的那个选项。

描述:知识就是力量,尤其是在你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时候。

示例:下一个副本世界关键词预览[价格1000锚定点]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000。

”时无对着空气喊了一声,同时走到营养舱前,屈起手指,在舱壁上“咚咚”地敲了两下。

睡梦中的“小鼻涕”被吵醒,不满地冒了几个泡,慢悠悠地睁开了那只独眼。

然后欣喜地趴在玻璃罩上,想要贴着时无的手指,但是怎么也贴不上,只能“咕噜噜”地表达不满。

“哟~我亲爱的玩家们,想我了没呀?”系统000那俏皮的声音立刻在房间里响起,“想要在现实里使用商店,需要提前呼唤我哦,这可是vip专属服务呢!”

“当然如果不想看见我的话,那也可以~”系统000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是感觉到被嫌弃的悲伤,“但是——前提是商店已经升级到了v2。0哦~”

时无没理会它的贫嘴,他一把将营养舱的盖子打开,将那只欣喜的小鼻涕捞了出来,故意举到半空中晃了晃。

他本以为系统000会像上次一样,对这个“异常”的存在表现出惊讶或好奇。

然而,系统000只是发出了几声愉快的轻笑,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切:“哎呀,你们的‘孩子’醒啦?长得真可爱呢~”

时无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它知道,并且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别废话了。

”时无压下心中的惊疑,冷声道,“我们要买东西。

“好的好的!”系统000立刻切换到了敬业的客服模式,“请问二位需要点什么呢?是要来一发‘旧神的凝视’,还是体验一下‘基因序列植入’?”

“下一个副本的关键词预览。

”薄晏沉声说道。

“承惠,1000锚定点。

”系统000的声音里充满了生意成交的喜悦,“二位请支付?或者?谁支付?”

时无和薄晏对视了一眼。

“太贵了不能便宜一点吗?”时无毫不客气。

“当然——”系统000故意拉长了声音,在时无喜悦的目光下,无情地吐出三个字:“不行啦~”

“切,真没劲。

”时无撇了撇嘴。

“哎呦,都不容易啦~”系统000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语气悲戚:“现在这个世道下,大家都困难,多体谅体谅。

时无又将目光转移到薄晏的身上,眼神眨巴眨巴暗示。

薄晏:?

“你眼睛抽筋了?”

时无:

看见时无被噎住来了,薄晏笑了一声:“我救了你,你出。

”。

“那是我智勇双全自己逃出来的!”

“没有我,你已经被压死了。

“没有我,你也找不到真相!”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系统000不耐烦地打断道:“哎呀烦死了!干脆aa制吧,一人500点,确认支付吗?”

时无和薄晏同时冷哼一声,却又异口同声地说道:

“确认。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手腕上的光脑同时微微一震,界面上清晰地显示出一行扣款记录:

锚定点-500

系统000那充满成交喜悦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合作愉快!那么,请二位收好你们的‘物品’哦~”

它话音刚落,那块巨大的商店光幕便如潮水般退去。

紧接着,两人面前的一点银色的光芒凭空出现,最终凝聚成一段字幕与一个语音播放键。

时无凑上前去,眯着眼,一字一句地将那段文字念了出来:

“在星辰的墓场,寂静的国度里,每一次呼吸都是倒数。

“天平的两端,承载着一部分的重量,与全体的航向。

“唯一的王立于支点,他的抉择,将谱写新生,或奏响共赴死亡的终章。

念完,时无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困惑,再到肉眼可见的嫌弃。

“就这?”他难以置信地指着那几行故弄玄虚的文字,“一千锚定点,就给我买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废话文学?这系统是懂怎么做生意的,专坑我们这种老实人啊!”

“不要欺负我没怎么念过书啊!”

他对着半空中抱怨,却发现系统000已经像一个收完钱就跑路的奸商,消失得无影无踪。

薄晏没有理会他的抱怨。

他伸出手指,冷静地点了一下那个音频文件的播放键,希望能从中获取到一些文字之外的线索,比如背景音、杂音,甚至是某个人的声音。

然而,什么都没有。

播放键亮起的时候,进度条就开始走动了,但是整个房间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没有电流声,没有低语,甚至连最细微的白噪音都没有,那就是一段纯粹的、绝对的“无声”文件。

太奇怪了,奇怪过头的东西,时无让反而想到了什么,他皱了皱眉,看向了薄晏。

紧接着薄晏又再次点击了一下播放键,依旧是绝对的安静。

连一丝一毫的呼吸声都没有。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抬起眼和时无对视,“我想我知道是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轨道断点(一)[vip]

当时无再次睁开眼睛时,迎接他的,是一片光怪陆离的混乱景象,无数闪烁的、意义不明的光点在他眼前乱晃,晃地他头昏眼花。

他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去排除掉那些残留的光点碎片,仔细观察着周遭的环境。

这里四周的墙壁上是一半裸露着乱七八糟的管线和精密的仪器,另一半却是用着粗糙的金属板打着补丁的奇异景象。

这里是副本?

时无下意识地想往前走两步,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是轻飘飘的,四肢完全不受控制地在空中漂浮。

就在这时,他在他的面前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被反射出来的、自己的脸。

那张脸因为失重环境下的压迫,而显得格外苍白,嘴唇微抿,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困惑。

那张脸因为失重环境下的压迫,而显得格外苍白,嘴唇微抿,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困惑。

什么玩意儿?

时无下意识抬起手摸了上去,却发现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双厚重的白色手套,手也并没有直接碰到他自己的脸。

因为此刻的他的脑袋正被包裹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的里面。

时无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一道冰冷的机械声音就突然在他的身上响起:

警告:外部供氧系统离线。

警告:备用氧气维持单元故障。

警告:维生系统即将失效。

当前剩余氧气:3%

2%

1%

时无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一股剧烈到极致的窒息感涌了上来!

时无下意识地张嘴,想要呼吸,却发现什么也吸不进来。

肺部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给狠狠挤压,每一丝空气都仿佛被榨干了,只剩下来了火烧火燎的剧痛。

不,不对劲

时无强忍着大脑缺氧带来的眩晕,开始拼命地挣扎。

然而,在这片不熟悉的失重与缺氧的世界里,他引以为傲的敏捷身手似乎变得毫无用处,四肢只能在空中胡乱地挥舞,找不到任何着力点,他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在这片陌生的环境中蹒跚学步,连最简单的移动都成了一种奢望。

缺氧的窒息感让人感觉到一丝恐慌。

时无拼尽全力,才终于让身体缓缓地朝着外面的方向漂去。

可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墙壁的瞬间,身体却因为反作用力,在空中笨拙地转了个身,后背轻轻地撞在了冰冷的金属壁上,然后又软绵绵地被弹了回来,飘向更远的地方。

不行来不及了

最后他憋住的一口氧气也在一点点地被耗尽,时无的眼前开始出现大片的黑斑,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虚无,眼睛开始失焦。

这次的副本这么阴的吗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一道高大的黑影,突兀地闯入了时无那片即将被黑暗吞噬的视野。

那道黑影逆着房间内刺眼的白光,迅速敏捷地朝着他“游”了过来。

随即,如同大旱终逢甘霖,一股冰凉而纯净的气流,顺着管道猛地灌入了他的头盔。

“嗬咳咳”

时无贪婪地、近乎本能地大口呼吸着这救命的氧气,肺部那点由于缺氧而灼烧般的剧痛被清新的氧气所取代,濒临停滞的大脑也开始重新运转。

他的视线逐渐聚焦了起来,而面前模糊的黑影也慢慢变得清晰了一点。

那是一个似乎穿着和他同样一副的人。

此刻,他们两人的头盔正紧紧地贴在一起,对方正单手拿着一根连接着小型氧气瓶的软管,将另一端精准地对准了他服装上那一处破损的应急接口,源源不断地为他输送着“生命”。

时无的意识因为过度缺氧还有些晕厥,他只能眼睛一眨不眨地呆呆地看着对方。

隔着两层厚厚的玻璃面罩,他看不清那人的全脸,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和两侧紫黑色的碎发。

一双金色的、在黑暗宇宙的背景下,如同燃烧的恒星般明亮而灿烂的双眸。

这眼睛真好看。

这是时无此刻缺氧的大脑里,冒出的第一个荒谬并且毫无逻辑的想法。

救了他的人,一定是个好人,还肯定是个漂亮的姑娘

虽然这双眼睛里透出的那股冷漠和疏离,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的恶心感但,还是真他妈的好看。

好熟悉好像是某个他很讨厌的人嘶,这眼睛真好看不对,他到底讨厌谁来着?

时无的思绪乱成一团浆糊,他只是本能地、贪婪地呼吸着氧气,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金色眸子。

他能看到对方的眉头微蹙,眼神专注,正在一丝不苟地操作着输氧设备。

他每一次呼吸都溢出来了些许白色雾气,轻轻地、短暂地模糊了两层面罩之间的狭小空间。

那一刻,四周是绝对的死寂,宇宙是无边的冰冷,而他们头盔相抵,视线交错,分享着同一份稀薄的生命。

时无的心脏,突然毫无征兆地漏了一拍。

紧接着,随着氧气的充分供给,他那乱成浆糊的大脑才终于开始彻底重启。

记忆回笼,那双好看的、熟悉的、让他讨厌的金色眼睛,也终于和那张他恨不得天天画个靶子射飞镖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哦,原来是薄晏。

哦,原来是薄晏。

时无:“”

那一瞬间,他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劫后余生的庆幸、那点莫名其妙的悸动,全都化作了一股“还不如刚才就死了算了”的巨大绝望。

他深深地、深深地闭上闭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他张开嘴,隔着头盔,用尽力气对薄晏说了一句很长话:“xxxxxxxxxxxxxxxxxxx。

薄晏:?

那语速太快了,他根本读不来。

薄晏看着面前缩在玻璃罩子里面的人,突然意识到对方此刻应该是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定定地、湿漉漉地看着他,那片平日里溢满了狡黠不屑的眼睛中,在现在这个时间里,只剩下来了一个完整的他自己,两侧黑色的碎发因为些许汗水轻轻地沾在了脸颊两侧,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时无看着面前没有回应的高大男人,鼓起嘴巴,深吸一口新鲜的氧气,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随后,虽然没有声音传出,但是那口型却清晰无比还带着一丝他自己都难以察觉到的颤抖:

“你——他——妈——的——怎——么——才——来?”

“老——子——差——点——死——了。

“我——死——了——你——也——要——死!!!”

薄晏看着他那副嫌弃至极、又气鼓鼓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还连着的救命氧气管,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无语。

“我——救——得——你!”

“哦——”时无朝着薄晏拉长了口型,然后又快速且干巴巴地说了两个字,随后便撇开眼神,缓解一下由于过度缺氧而带来的暂时后遗症。

薄晏顿了顿,虽然刚才时无说得很快,但是他还是看清楚了,那两个字是“谢谢”。

在氧气逐渐充裕过后,系统冰冷的任务音才姗姗来迟:

副本载入完成正在同步世界观信息

欢迎来到“轨道断点”

副本难度:三颗星

故事背景如下:

在已知宇宙的边缘,存在着一片被所有星图标记为“警告”的航道墓场。

风暴、引力异常、以及无法解释的信号消失事件在此地频发。

无数飞船驶入这片区域,最终都化为了沉默的宇宙尘埃。

“坦塔罗斯号”,是一艘登记记录早已被销毁的、幽灵般的货船。

没有人知道它的目的地,也没有人知道它搭载着什么。

它就像一个都市传说,悄无声息地在航道墓场中漂流。

传说,登上这艘船的人,都将成为它的一部分,永远在死寂的轨道上,重复着断点前的最后一段航程。

主线任务:查明“坦塔罗斯号”失联的真相。

支线任务:修复飞船的通讯系统,并向外界发出求救信号。

限时任务:在舰桥主维生系统彻底失效之前(剩余时间:72小时),启动位于货仓的小型逃生飞艇。

时无刚刚缓过劲来,听到这堪称地狱开局的任务,忍不住又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看了看薄晏,示意刚刚听见的系统任务音,然后开口道:“你——的——强——项——”

在如今这个人工重力技术早已普及的星际时代,纯粹的零重力环境,反而成了一种只有在教科书或极端灾难中才会出现的“复古”体验。

对于薄晏这种接受过联邦最严苛特种训练的军人而,这不过是需要重新适应的常规科目。

但对于时无来说,情况就有些不同了。

他虽然在很久以前也进行过类似的训练,但常年游走在黑市与各大繁华星球,早已习惯了稳定舒适的环境,那些曾经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如今已经变得有些生疏。

啧,看来出去之后得把这些老本行都捡起来练练了。

时无的眸光微微一闪。

不止是失重,还有各种极端环境下的生存技巧。

毕竟,他不能指望每一次,薄晏都能像这次一样,及时地出现在他身边。

万一下次那家伙没找到他,他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一个完全安全的地方。

时无看着自己身上这套“标准舱外维生服”,上面的应急接口已经破损了,单靠薄晏手里的这支小型氧气瓶,根本撑不了多久。

时无看着自己身上这套“标准舱外维生服”,上面的应急接口已经破损了,单靠薄晏手里的这支小型氧气瓶,根本撑不了多久。

薄晏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收回软管,指了指时无的胸口,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向了时无醒来那个房间的门外。

他的意思很明确:跟着我,你的装备得修。

薄晏率先朝着外面漂浮过去,但是时无却对这种纯粹的零重力环境还是不太习惯。

他试图学着薄晏的样子,脚尖在墙壁上轻轻一点,控制前进的方向,结果力道没掌握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侧面歪了过去。

时无:诶!!!

他刚张口喊了一声薄晏,却没看见对方有任何的回应,因为在这个真空的世界中,一切都是无声静谧的。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想起来系统000给的线索,那一段沉默的录音。

该死的系统!

就在时无即将要撞上墙壁的时候,一只戴着厚重手套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薄晏没有多,只是拉着他,熟练地在漂浮着各种碎片的房间里穿行。

双脚踏出医疗室门槛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重力猛地将时无拽回了地面。

他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幸好被薄晏伸出手将他及时扶住。

“怎么就我这么倒霉,开局就在失重区?”时无站稳后,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忍不住吐槽,可惜没人听见。

显然,这艘飞船曾经遭受过巨大的冲击,连精密的人工重力系统都损坏了,导致部分区域重力正常,而另一些区域则完全失效。

很快,他便停在杂物间旁边的一扇门前,用口型对时无说道:“医疗室。

然后他又指了指自己,表示这里就是他醒来的地方。

医疗室内的医疗舱大多已经破损,各种手术器械和药品都散落在地上,液体也流了一地。

薄晏径直朝着墙角的一个箱子那漂浮过去,然后从里面拿出来了一瓶新的氧气瓶递给了时无。

“先将就一下,歇会看看有没有完好的维生服。

时无看着薄晏的口型点点头,随后二人便向着外面走去。

整个空间都是死一般地寂静,走了快有几十米,前方才出现了一个四岔路口。

而就在他们正前方的走廊里,两具同样穿着破损维生服的尸体,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漂浮着,而里面的人都面色苍白,容貌扭曲。

显然这一块区域也是无重力区。

时无和薄晏同时停下了脚步,相互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个副本,不仅会死人,而且会死得很快、很憋屈。

物理意义上的。

在这种环境下,人们连最基本的交流都做不到,更别提什么商量对策、寻找线索了。

所以,他们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可以脱下头盔的“安全区”,否则迟早会像那两具尸体一样,消散在这茫茫的虚无。

终于,在不停地寻找之后,他们才在走廊的尽头发现了一扇完好无损的合金气密门。

薄晏率先上前,透过观察窗向内看了一眼,随即对时无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上前,合力转动那沉重的阀门。

门因为受到外力而缓缓打开,门内是一道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的不知名屏障,屏障的后面还有着一扇合金气密门。

薄晏率先穿过了那道屏障,时无紧随其后。

屏障的内部依旧是熟悉的重力环境。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稳住身形的薄晏,对方已经再次转过身,准备打开前方那第二道气密门。

随着门上的压力指示灯由红转绿,门缝里逐渐透出了一丝微弱的白光,门内的部分气体也跟着溢了出来。

这里有氧气!

随着“哐当”一声,门自动向左右两边拉开。

门后的景象也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公共休息室,或者说是餐厅。

几张合金长桌被随意地摆放着,桌面上还散落着一些干涸的餐盘。

墙角的一些机械屏幕都以为一些外力而碎裂了,不断地闪着危险的电火花。

但是最关键的,不是这里的环境。

而是在休息室的深处,围坐着几个人。

此刻那几个人也发现了开门的动静,都抬起头面露忌惮地盯着闯入的二人。

其中一个年龄看起来比较大的、坐在中间位置并且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朝着时无和薄晏急切地喊道:“快关门!”

其中一个年龄看起来比较大的、坐在中间位置并且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朝着时无和薄晏急切地喊道:“快关门!”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轨道断点(二)[vip]

时无心头一凛,来不及多想,反手便抓住厚重的合金门把手,用尽全身力气,“哐当”一声巨响,将门重新关上。

外界那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死寂被彻底隔绝。

休息室内,陷入了一种更加沉重和粘稠的沉默。

每个人都似乎不怀好意。

时无乘着这尴尬地沉默,飞快地扫视着屋内的每一个人。

看来这艘船上的“幸存者”,已经都到齐了。

他在心里暗骂一句,这该死的系统,怎么就把他扔在那种地方?

安全区内大概有八个人,隐隐约约分成了三拨。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张长桌。

为首坐着的是刚才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国字脸,神情严肃,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沉稳,只是在那份稳重之下,似乎还藏着一点让人看不透的疲惫与深沉。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脸上戴着无框眼镜,气质温和,看起来很好说话,应该是负责医疗的。

时无心想,因为这个人跟他的那个同样搞医疗的手下气质一模一样。

而在另外一侧,则是一个身形高大、面容狂野、眼神凌厉的男人,他抱着手臂,姿态高高在上地审视着他和薄晏——这两个新闯进来的人。

在最右边的一桌,则明显气场不同。

为首的是一个长相极其艳丽的女人,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充满了攻击性,此刻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她身旁站着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像是一座铁塔矗立,神情不善。

还有一个身形高瘦的男人,他看似随意地靠着墙,嘴角挂着一丝痞笑,眼神却像狐狸一样在时无和薄晏身上游移。

而在最左边的阴影里,还有一男一女缩在桌子旁,他们低下头,似乎正在窃窃私语,让人看不清样貌。

时无的目光从每个人身上那件略有不同的“标准舱外维生服”上一扫而过,胸口处都挂着电子名牌,清晰地显示着他们的身份。

中间的那个说话的中年男人是老陈-轮机长,旁边的年轻人是小王-医疗官,那个粗犷的男人则是霄-安全主管。

右边那个女人名叫林,壮汉是大壮,高瘦男人是风随,并且他们的职位无一例外,都是船员。

就在时无快速消化这些信息的时候,他心念一动,打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果不其然,任务面板在进入这个“安全区”后,也发生了新的变化。

在最顶端姓名一栏的旁边,多出了一个之前从未有过的选项。

昵称:在特定副本中可进行临时修改。

时无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心念一动,熟练地在上面把原本的空白改成了那个尘封已久、却总能给他带来无限快乐的名字。

瞬间,他的整个面板刷新了。

姓名:时无(昵称:波·思构)

身份:随船机械师

主线任务:查明“坦塔罗斯号”失联的真相。

支线任务:修复飞船的通讯系统,并向外界发出求救信号。

限时任务:在舰桥主维生系统彻底失效之前(剩余时间:71小时24分钟),启动位于货仓的小型逃生飞艇。

几乎在同一时间,薄晏的眉头也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的终端同样收到了更新提示。

他点开面板,当看到时无那明晃晃挂在搭档信息栏里的新昵称时,那双金色的眸子瞬间冷了几分,隔着空气递过来一个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

时无感受到了那道视线,不仅毫无收敛,反而回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薄晏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昵称改成了那个熟悉的名字——索恩。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最左边角落里的那对男女,终于因为这边的动静而抬起了头。

女方看起来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五官清秀,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异常明亮,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两个看。

胸前的名牌显示是白苏-船员

而旁边那个年轻男人在看到时无和薄晏的瞬间,眼睛猛地瞪大了,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硬生生把那股冲动给压了下去,只是那眼神,却像黏在了时无身上一样,再也挪不开了。

时无也正好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时无也正好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无也愣住了。

这不是当初那个在第一个副本遇到的戚岚吗?

时无看了一眼他胸前的名牌——柒柒-船员。

戚岚的嘴巴张了张,似乎想喊出声,但看到休息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能拼命地对时无使眼色,眼神里的信息量大到快要溢出:

“兄弟!你们怎么也来了?!!”

“这地方不对劲!右边那帮人超凶的!”

“小心点!别冲动!”

时无看着他那副挤眉弄眼的滑稽模样,不由得觉得有点好笑。

他不动声色地、极快地挑了一下眉,回了一个眼神:

“好久不见,看来你混得不怎么样啊。

戚岚:“!!!”

就在这场无声的、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眉目传情”中,坐在最中间的轮机长老陈终于开口了,他那沙哑又十分沉稳的声音,瞬间打破了这四方对峙的僵局。

“既然都是幸存下来的人,就别在门口站着了。

过来坐吧。

他指了指自己长桌旁边的两个空位,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善意,“这艘船很大,能活下来的人不多。

多两个人,总归是多一分力量。

时无和薄晏对视一眼,没有作声,缓步走了过去。

在移动的过程中,时无的目光再次快速地从所有人的名牌上扫过,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瞬间清晰起来。

轮机长、医疗官、安全主管这些都是独一无二的、维持一艘飞船运转的核心职位。

他们,应该就是这艘“坦塔罗斯号”原本的船员,是这个副本里的npc。

而林、大壮、风随,还有角落里的戚岚和苏苏,他们的职位无一例外,都是最普通、最泛用的船员。

这个身份就像一张白板,可以安插进任何背景故事里。

所以这些人,和他们一样,都是玩家。

想通了这一点,时无心中顿时有了底。

这个休息室里,看似是一个整体,实则早已分裂成了两个阵营——玩家和npc。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坐下,一道粗犷而充满敌意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时无往旁边看去,发现是那个高大的男人——安全主管:霄。

这个男人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眼神不屑地扫过时无和薄晏:“坐?位置可不是给没用的人准备的。

他上下打量着两人,语气充满了不屑的意味:“这艘船的氧气是有限的,食物也是。

多两个人,就多两张吃饭的嘴,多两个消耗氧气的肺。

你们两个,能做什么?”

老陈闻,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霄,别这样。

“我只是在说事实。

”霄毫不退让,目光死死地盯住薄晏,这个看起来气场危险的男人。

“尤其是你,看起来像个当官的。

但是,不管你之前什么身份,之前是谁。

在这种地方,你那套命令人的把戏可不管用。

当官的?

时无惊奇地看了看霄又抬头看了看身旁的薄晏:我靠,这个什么霄,看的真挺准诶!

随后他暗戳戳地戳了一下对方的后腰,那意思是:收收你的官威吧。

薄晏顿住,然后逮住了时无捉乱的手,随后投过去一个暗含威胁的眼光。

就在气氛即将彻底引爆的时候,右边那桌的玩家头领林,突然轻笑一声。

她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将手中的一杯水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将手中的一杯水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霄主管,”她的声音和她的外貌不同,而是更加清冷且平稳,“你的顾虑是对的。

资源,是我们所有人唯一活下去的关键。

她先是肯定了霄的观点,随即目光转向时无和薄晏,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纯粹的、冷静的审视。

“所以,两位。

在我们接纳新成员之前,出于对这个临时团队里每一个人的生命负责,我们需要知道你们能提供什么价值。

是维修技术,是情报分析,还是单纯的战斗力?”

她微微前倾身体,“坦诚,是建立信任的第一步。

在这里,没有价值的人,就等于是在谋杀我们所有人。

好一招滴水不漏的借刀sharen。

时无在心里冷笑。

这个人,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她没有像霄那样进行无理的挑衅,而是站在了“集体利益”的道德高地上,用最“理性”、最“正确”的逻辑,将他和薄晏逼入了一个必须立刻自证价值的死角。

这番话,不仅让霄的敌意显得“师出有名”,更是将所有幸存者的生存焦虑都引向了他们这两个“外来者”。

角落里,戚岚和白苏对视了一眼,又开始了他们的窃窃私语。

“这姐姐好厉害,”白苏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警惕,“长得跟朵毒蘑菇似的,又漂亮又致命。

“放心,”戚岚的眼神却始终锁定在时无身上,语气安心,“这个人我认识,我感觉他应该不会在这种小场面上吃亏。

主桌上,老陈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时无准备开口的时候,林却像是完全没打算给他机会。

她朝着身后那个高瘦的男人风随,递过去一个难以察觉的眼神。

风随立刻心领神会,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容,懒洋洋地从墙边站直身体,缓步走到休息室一侧的墙壁前。

那里,有一块还在正常运作的全息监控屏。

“林姐说得没错,资源确实是我们的生命线。

风随指着屏幕最顶端的那一行,语气夸张:

“这是一个我们生存下去的‘小指标’,内部维生系统-氧气循环与分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屏幕上,一个关键的指标正闪烁着危险的红色警报:

当前超载

作者有话说

_1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