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苏家表面风平浪静。
苏晴晴完美贯彻了“背景板”策略。
早起,安静吃早餐,通常只喝半碗粥,少得可怜。
对每个人都礼貌微笑,话不多,存在感稀薄。
苏婉清开始跟着苏h熟悉苏氏集团,早出晚归。
苏辰依旧是工作狂魔,在家时间不多。
周雅琴则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补偿苏婉清上,嘘寒问暖,添置衣物首饰,安排各种“母女活动”。
虽然她偶尔看向苏晴晴时,眼神仍会流露出愧疚和不忍。
少搭理自己,苏晴晴反而乐得清静。
胃部的隐痛时轻时重,像个不祥的定时提醒。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这天早餐后,周雅琴照例拉着苏婉清商量周末去某个私人画廊看展的事,苏辰接了个电话匆匆去了公司,苏h也一早出门。
等客厅没人了,苏晴晴才悄悄上楼,换了身最不起眼的浅灰色运动套装,戴上棒球帽和口罩,背上一个帆布包,从侧门溜出了苏家老宅。
她没有用苏家的司机。
而是用手机软件叫了辆网约车,目的地是本市最好的三甲医院――仁和医院。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苏晴晴有种奇异的、短暂的自由感。
离开了那座华丽而压抑的宅子,离开了那些无处不在的审视目光和嘈杂心声,连空气都好像清新了些。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正跟着电台哼着老掉牙的情歌,心里琢磨着中午吃什么,下午交班前能不能再接一单。
平凡,琐碎,却又真实。
苏晴晴靠着车窗,轻轻按了按胃部。
疼痛并不剧烈,但持续不断,带着一种沉重的钝感。
原著里,原主是在真千金回归后大约两个月,因为一次剧烈疼痛晕倒才被送去医院,确诊时已是晚期。
她不知道自己的穿越是否改变了这个时间线,但早检查早安心。
医院永远人满为患。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各种焦急、疲惫、痛苦的情绪扑面而来。
苏晴晴挂的是肠胃科专家号,排队等候时,周围的心声嘈杂得让她脑仁疼。
有担忧儿子病情的母亲心声:菩萨保佑,千万不是大病……
有被胃痛折磨多年的老伯嘀咕:这次一定要让医生开点好药……
有年轻白领烦躁地想:又请假,这个月全勤没了……
还有小护士跑来跑去,心里算着下班时间:还有三小时……坚持!
苏晴晴压低帽檐,尽量屏蔽这些无关信息,将注意力集中在叫号屏和自己的号码上。
终于轮到她了。
专家诊室里坐着一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主任医师。他示意苏晴晴坐下,一边翻看挂号信息,一边例行询问道。
“哪里不舒服?”
“胃部持续隐痛,大概……有一个多星期了。偶尔会有钝痛感,没什么胃口。”
苏晴晴描述得很简洁,隐瞒了时间可能更长的事实。
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戴着口罩,看不清全貌,但能看出很年轻。
他一边在电脑上打字记录,一边继续问:“以前有胃病史吗?饮食习惯怎么样?作息规律吗?”
苏晴晴根据原主记忆回答:“以前偶尔会胃疼,没太在意。饮食……不太规律,有时候不吃早餐,晚上……可能睡得比较晚。”
原主为了保持身材和迎合社交,饮食相当任性,熬夜更是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