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检结果像一颗定心丸,让苏晴晴暂时从胃癌的恐惧中挣脱出来。
但胃镜报告上“密切随访,必要时内镜下治疗”的字样,以及时不时发作的隐痛,都清晰地提醒她。
警报并未解除,她依然是个需要长期管理、且必须对苏家严格保密的病人。
从医院复诊回来,主任医师给了明确的方案。
三个月后复查胃镜,根据情况决定是否进行内镜下黏膜切除术。
同时,开了抑制胃酸、保护黏膜和调节肠道功能的药。
医生要求她严格遵医嘱服药、饮食,保持情绪稳定,避免压力。
“情绪稳定,避免压力。”
苏晴晴看着医嘱,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身处苏家这个巨型压力锅,扮演着如履薄冰的假千金,还要时刻提防不知道猫在哪个角落的陈雨柔,想“情绪稳定”谈何容易?
不过,有了明确目标和治疗方案,总好过漫无目的的恐慌。
她开始像执行项目一样规划自己的“养病大计”。
首先,是钱的分配。
苏辰给的卡和林薇那里变现的钱,她分成了三部分。
一部分作为未来复查和治疗的基本储备金;
一部分用于支付药费和可能的营养品;
剩下一点,则是她的“心情调节基金”――比如,在压力爆表时溜出去喝的那杯全糖奶茶。
其次,是信息管理。
她买了一个带密码锁的迷你文件袋,将纸质报告、医嘱单、购药凭证全部锁进去,藏在衣柜最深处一个旧手提包的夹层里。
手机和电脑里所有相关搜索记录、预约信息、医院app的登录痕迹,每天睡前都仔细清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如何在苏家合理化她接下来需要频繁“休养”、饮食特殊、可能情绪起伏的状态。
直接说自己胃不好?
那样太模糊,容易引起追问。
装抑郁症呢,则是太刻意,且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心”甚至心理医生。
就在她琢磨如何自然过渡时,一个“机会”送上了门。
这天晚饭后,苏婉清在客厅用平板电脑处理一些工作邮件,周雅琴在一旁织毛衣,苏晴晴则安静地看着一本园艺杂志。气氛还算平和。
忽然,苏婉清轻轻“嘶”了一声,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婉清?不舒服吗?”
周雅琴立刻放下毛线,关切地问。
“没事,妈,就是有点头疼,可能最近看电脑太多了。”
苏婉清笑了笑,但脸色确实有些疲倦。
苏h刚好从楼上下来,闻看了一眼。
她关心道:“你要注意休息,明天不是约了王太太她们喝下午茶?正好放松一下。”
周雅琴连连点头。
“对对,明天下午的茶会,就在我们家花园。婉清,你也一起来,多认识些人,都是妈妈的一些老朋友,家里都有年纪相仿的孩子。”
苏婉清似乎有些犹豫,她不太喜欢这种纯社交场合。
但看着周雅琴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好的,妈。”
就在这时,周雅琴的目光转向了几乎缩在沙发角落的苏晴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也有习惯性的安排。
“晴晴,明天你也一起来吧?在家闷了这么久,出去透透气,见见人。”
苏晴晴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贵妇下午茶,名义上是休闲,实则是小型社交情报交换站和隐形攀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