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留下的警告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久久不散。
王猛,是西街一带的小混混。
苏晴晴回到房间,反锁房门,立刻用手机搜索这个名字。
网络信息有限,只零星提到几起打架斗殴和寻衅滋事的治安案件,都与一个叫“王猛”的混混有关。
照片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个面目凶狠、体格壮硕的男人。
陈雨柔竟然真的找了这种地痞流氓来对付她?
就为了让她“当众出丑,生病住院几天”?
这女人的恶毒和愚蠢,再次刷新了苏晴晴的认知。
同时也让她后脊发凉――如果不是陆沉提前预警,她一个病弱女子,对上市井混混的阴损手段,后果不堪设想。
被动等待危险降临是最愚蠢的。
苏晴晴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策。
她需要一个既能自保、又能反将一军、甚至能抓住对方更切实把柄的办法。
读心术是她最大的优势。
如果那个王猛真的出现,她或许能提前洞悉其意图。
但前提是,她必须在对方行动时,处于一个相对可控、且有其他人在场或能留下证据的环境。
一个计划在她脑中渐渐成形――将计就计。
几天后,苏晴晴“例行”去医院复查胃病。
她特意选了下午人流量相对较大的时段,并且提前告知了周雅琴。
周雅琴本要陪同,被苏晴晴以“只是常规复查,不想麻烦妈妈”为由婉拒,但答应让苏家的司机老赵接送。
出发前,她仔细检查了随身物品:手机电量充足,录音功能开启备用;
一个小巧的防狼警报器放在外套口袋触手可及处;
最重要的,她将陆沉提供的、关于王猛可能受雇于陈雨柔的信息,以及自己的推测和今日行程,编辑成一条定时发送的加密邮件。
并且设置了如果在晚上八点前没有主动取消,便会自动发送给苏辰、苏h以及林薇的邮箱。这是她给自己上的最后一道保险。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人来人往。
苏晴晴做完常规检查,拿着医生新开的药单,准备去一楼药房取药。
她刻意放慢脚步,穿过门诊大厅,走向相对僻静、通往停车场和侧门的连廊。
读心术如同无形的雷达展开。
周围的声音嘈杂:病人的呻吟,家属的焦虑,医护的匆忙,保安的闲聊……
她努力过滤着,寻找着可能与“王猛”或恶意相关的思绪。
就在她快要走到连廊尽头,靠近侧门出口时,一道粗嘎、带着浓重本地口音、充满不耐烦和戾气的心声,猛地撞入她的意识:
妈的,那娘们儿说目标是个病歪歪的富家小姐,好认,穿得素,一个人。这都等了快一个钟头了,人影都没见!该不是耍老子吧?钱可是说好的,事成再付另一半……啧,这鬼地方真闷。
找到了!
苏晴晴心跳瞬间加速,但脚步未停,甚至更自然地走向侧门方向,同时用眼角余光快速扫视。
连廊靠近出口的立柱阴影里,靠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肌肉贲张、脖子上有刺青的男人。
此刻对方正不耐烦地抖着腿,目光四下逡巡。他的形象与网上模糊照片和王猛的描述高度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