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机会。
苏晴晴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和却清晰。
“雨柔,你别激动。清者自清,我相信警方会查明真相的。至于那些谣……”
她目光扫过旁边几位神色各异的小姐,语气坦然又带着一丝无奈。
“我最近也听到一些关于我的离谱传闻,说什么的都有。开始也生气,后来想想,无非是些见不得光的人,自己心里脏,看别人也觉得脏,编些故事自我安慰罢了。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他们去吧。”
她这番话,姿态摆得极高。既暗示了陈雨柔可能心里有鬼,又将自己置于被谣中伤的受害者位置,同时讽刺了造谣者内心阴暗。
对比陈雨柔的疾厉色,高下立判。
几位小姐看向陈雨柔的眼神顿时有些微妙。
是啊,如果真跟她没关系,反应何必这么大?
苏晴晴被传了更难听的,人家还这么淡定。
陈雨柔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气得胸口起伏,却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只能狠狠瞪了苏晴晴一眼。
她强撑着对几位小姐说:“我们去看那边那幅画吧。”
便匆匆拉着她们走了。
苏晴晴看着她有些狼狈的背影,端起服务生递来的温水,抿了一口。
温水入喉,安抚了因刚才对峙而略微不适的胃部。
这只是个小插曲,但效果不错。
陈雨柔自己把心虚写在了脸上。接下来,只要再给她一点压力……
画展酒会进行到一半,美术馆馆长陪同一位重要客人现身。
那人一出现,便吸引了全场不少目光。身形高大,气质冷峻,正是陆沉。
他今天似乎也是受邀而来,穿着休闲些的深蓝色西装,没有打领带,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些沉稳内敛。
他正与馆长低声交谈,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全场,在苏晴晴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自然移开。
然而,苏晴晴的“雷达”已经自动捕捉到了那熟悉的、排山倒海般的内心戏:
老婆今天好美!像一幅水墨画!(瞬间诗情画意)烟灰色好衬她,珍珠发卡好可爱!不过怎么又一个人站在边上?那些人是瞎了吗不过来搭讪?哦不对,最好别来搭讪……馆长好拢牍ジ掀潘祷啊恍校娉郑衽既挥黾。掀趴次伊耍〔欢裕孟裰皇撬嬉馍u奶故呛每欤〗裉煺馍硪路掀呕嵯不堵穑空琶厥樗道渡阅昵帷
苏晴晴默默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看着面前一幅抽象画,心里却有点想笑。
这位陆总,每次内心活动都如此……澎湃,实在让人难以将他与外界传闻中那个冷酷无情的商业帝国掌舵人联系起来。
陆沉与馆长简短交流后,便独自在展厅内踱步看画。
他的出现,无形中提高了这场预展酒会的规格,不少人都想上前攀谈。
但慑于他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大多只敢远观。
苏晴晴本以为这场合也就这样了,却没想到,酒会临近结束时,美术馆馆长亲自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烫金信封,笑容可掬地递给周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