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馈回来的意念场极其复杂。首先是大面积的、冰冷的“空寂”,属于无生命或沉睡的金属结构。
但在更深、更远的地方,隐隐有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电子合成音般的波动,比之前在地面捕捉到的更清晰,却也更混乱。
似乎还夹杂着某种低沉的、近乎休眠状态的“存在感”,让她的精神力本能地感到排斥和危险。
“这里……不对劲。”
她低声自语。但头顶,小五已经小心翼翼地从缝隙滑下,紧接着是叼着小包裹的囤囤。
囤囤一落地,就紧张地炸着毛,紧紧贴在苏晴腿边,豆豆眼警惕地扫视着黑暗。
这里……就是‘老铁壳子’……好安静……太安静了……那个让我害怕的味道……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
它的心声充满不安。
小五落地后,迅速从背包里摸出之前找到的半截蜡烛和受潮火柴。
划了好几根,才终于点燃了蜡烛。
昏黄摇曳的光晕,勉强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让他们看清了所处的环境。
这确实是一条标准的工业管道或维修通道,截面约两米见方,四壁是厚实的、漆皮剥落的金属板,脚下是网格状防滑钢板,积着薄薄一层锈水。
通道向前后延伸,没入深邃的黑暗。
“咱们往哪走?”
小五举着蜡烛,声音在封闭空间里带着回音。
苏晴集中精神,仔细分辨读心术捕捉到的信息。
那个让她感到危险的“沉睡存在”似乎位于通道的右前方深处。而相对“安全”的空寂区域,则在左后方。
“向左,向后走。远离那个……东西。”
她指向左侧幽深的通道。
三人一鼠,借着微弱的烛光,在迷宫般的金属通道中蹒跚前行。
通道并非笔直,时有岔路,有的被锈死的阀门或倒塌的管道堵死,有的则黑洞洞不知通向何方。
空气越来越潮湿阴冷,寒意透过单薄的衣物直往骨头里钻。脚下不时踩到滑腻的苔藓或不知名的沉积物。
走了大概半小时,蜡烛已经烧掉小半,小五的手都有些发抖时,他们终于抵达了一处相对开阔的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旧时代的设备间或小型储藏室,大约二十平米。
一侧墙壁排列着早已断电、屏幕破碎的控制台和仪表盘,另一侧是几个锈蚀的、半开的铁皮柜。
房间中央有一套破损的金属桌椅。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地面相对干燥,没有积水,而且似乎有独立的通风口――因为空气虽然陈旧,但还不至于令人窒息。
最让人惊喜的是,墙角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塑料箱。
小五迫不及待地打开一个,里面竟然是叠放整齐的、某种灰蓝色的连体工装,虽然散发着浓重的防霉剂气味,但材质厚实,看起来还能穿。
另一个箱子里则是一些已经脆化的橡胶手套、安全帽和几双厚重的劳保鞋。
“这里有衣服和鞋子。”
小五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苏晴检查了一下房间,发现一扇厚重的、带转轮阀门的密封门,但阀门锈死了,无法打开,不知通向哪里。
不过房间本身结构看起来相当坚固,金属墙壁厚实,天花板是混凝土浇筑的,唯一的入口就是他们进来的那条通道。
“暂时……就这里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