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不动,只是往墙角缩了缩。
瘦高警察眉头一皱,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他。
苏晴晴急忙上前,挡在他面前,声音带着哭腔:“长官,孩子小,怕生,您别吓着他……他真是我弟弟,从关内一起出来的,您看,我们有良民证……”
瘦高警察不耐烦地推开她,一把将石头从炕上拽了下来。
石头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但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
瘦高警察拎着他,像拎着一只瘦弱的小鸡,上下打量了几眼,又翻看他的衣领、袖口,似乎是在寻找什么标记。
然后,他松开手,石头跌坐在地上,依旧没有哭,只是用那双黑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欺负他的坏人。
苏晴晴心如刀绞,但只能强忍着,继续说着好话:“长官,孩子不懂事,您别见怪……我们真是良民,从关内逃难来的,老老实实过日子,从不敢惹事……”
瘦高警察没理她,又在屋里转了一圈,四处翻看。
炕上的被褥被掀开,墙角堆放的杂物被踢得到处都是,那本《日用物理常识》被翻了出来,他拿在手里看了看,随手扔在地上。
“就这些?”
他问。
“就这些,长官,我们穷,没什么值钱东西。”
苏晴晴低着头,努力控制着身体的颤抖。
瘦高警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问:“你一个人,带着个孩子,怎么活?”
“我……我会点针线,帮人缝缝补补,换口饭吃。”
“针线?”
瘦高警察眯起眼。
“手艺怎么样?”
苏晴晴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能老实答道:“还……还行。”
瘦高警察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扔给她:“看看这个,能绣吗?”
苏晴晴打开手帕,是一块白色丝绸手帕,右下角有个拇指大小的污渍,已经洗不掉的那种。
她仔细看了看,上面原本应该绣着什么图案,但被污渍覆盖了。
“这是我家那口子的,弄脏了,舍不得扔。你要是能在这上面绣个花,把污渍盖住,绣得好,今儿这事就算了。绣不好……”
他拖长了声音,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苏晴晴知道,这既是试探,也是勒索。
绣好了,他得了好处,或许暂时放过她;
绣不好,他就有理由找茬,甚至把她带走调查,她别无选择。
“能绣。”
她抬起头,声音平静了些。
“长官想要什么花样?”
“随便,好看就行。”
瘦高警察无所谓地摆摆手。
苏晴晴看了看那块手帕,又看了看屋里翻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心中快速盘算着。
忽然,她看到地上那本《日用物理常识》,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长官,要不……我给您绣个平安扣?寓意好,能保平安。”
她试探着说:“这手帕料子好,绣个素雅点的,配得上。”
“平安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