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又尖又响,在这空旷的路口显得格外刺耳。
他一边哭一边往苏晴晴怀里钻,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娘……娘……”
那是苏晴晴在路上教他的,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而且喊得这么像。
两个伪满警察面面相觑,都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那个日本兵皱着眉头走了过来,用生硬的汉语问:“什么的干活?”
苏晴晴哭得更凶了,抱着石头,将那个破木牌又举了举。
日本兵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两个警察,似乎明白了什么,挥了挥手,用日语嘟囔了一句。
两个警察如蒙大赦,连忙挥手:“快走快走!别在这儿嚎了!”
苏晴晴连忙收拾包袱,抱起石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通过了关卡。
走出去很远,她才敢放慢脚步。
石头还在她怀里抽泣,那是真哭,刚才的恐惧和紧张,现在变成了眼泪,止都止不住。
苏晴晴找了一个背风的土坡,抱着他坐下来,轻轻拍着他的背:“不怕了,石头,我们过关了,那些坏人看不见了……”
石头哭了很久,才慢慢停下来,小脸哭得通红,眼睛肿得像两个小桃子。
他缩在苏晴晴怀里,小声问:“姑姑,石头哭得好吗?”
苏晴晴鼻子一酸,将他紧紧抱住:“好,石头哭得最好。你救了姑姑,救了我们俩。”
石头没有说话,只是将小脑袋埋在她怀里,很久很久。
那一刻,苏晴晴真切地感受到,这个曾经被世界抛弃的孩子,正在用他全部的力量,和她一起走这条艰难的路。
傍晚时分,她们终于看到了绥中县城的轮廓。
城门口同样有岗哨,但比刚才的关卡松一些。
苏晴晴没有再冒险,她带着石头绕到城西,找到一片靠近城墙的棚户区。这里住的大多是逃难来的流民,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最适合藏身。
她花几个铜板,在一户人家屋檐下的柴垛旁,租了一个勉强能容身的角落。
那家人姓马,老两口带着个傻儿子,日子过得紧巴巴,但也因此不在乎房客的来历,只要给钱就行。
安顿好石头,苏晴晴用剩下的钱,从隔壁一个小贩那里买了一碗热粥和两个黑面窝头。
石头捧着那碗热粥,喝得小心翼翼,一口一口,舍不得太快喝完。
那热气腾腾的粥,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暖意从五脏六腑扩散开来,驱散了多日的寒意和疲惫。
晚上,石头睡在她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苏晴晴靠着柴垛,望着棚户区上空那一小片星空,心中默默计算着下一步。
过了绥中,下一站就是山海关。
那是她穿越以来,遇到的最大挑战。
两人绥中停留了两天。
这两天里,苏晴晴没有闲着。
她一边让石头好好休息,补充体力,一边利用读心术和那点有限的积蓄,四处打探山海关的情况。
棚户区是最好的信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