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很深,越往下走越潮湿。
苏晴晴注意到洞壁上生长着一种暗绿色的藤蔓,叶子干枯蜷缩,但根茎异常粗壮。
她蹲下来,用指甲划开一根藤蔓的根茎,一股清亮的液体流了出来。
苏晴晴沾了一点尝了尝,确实苦涩,但水分充足,而且富含淀粉和矿物质。
她抬头看向厉尘:“这东西,整个部落一天能采集多少?”
厉尘算了算:“每人每天能挖十斤左右。”
“三百人就是三千斤。”
苏晴晴眼睛亮了。
“这足够应急了。苦涩的问题可以解决,用水浸泡、煮沸、或者和其他食物混合食用,能去掉大部分苦味。”
厉尘沉默了。
读心术:“她说得好像有道理。”
“但这不是根本解决办法。我们需要的是雨水,是猎物,是活下去的希望。”
“一个人类,懂得倒挺多。”
苏晴晴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
她真正要做的,是找到干旱的根源,然后和兽神谈判。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族长,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问题,我去找祭司大人谈。”
厉尘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忽然问:“你到底是谁?普通人类不会这些东西。”
苏晴晴想了想,决定半真半假:“我来自很远的地方,学过很多你们不知道的知识。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我没有恶意,我只想活下去。”
厉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苏晴晴意外的话:“如果你真的能帮部落渡过难关,我可以考虑不把你当祭品。”
苏晴晴挑眉:“考虑?”
厉尘的耳朵微微抖动了一下,竖瞳移开视线。
读心术:“其实我已经不想把她当祭品了。”
“她太瘦了,不好吃。”
“而且她说话的样子很有意思……部落里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还有,她蹲下来挖根茎的时候,头发垂在脸侧,阳光照在上面,是金色的……”
苏晴晴:“……”
最后那个画风不对吧?
她连忙掐断了读心术,耳根微微发热。
这个黑豹族长,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第三天,祭祀仪式的前一天。
苏晴晴找到了白渊。
老祭司正在祭祀台上绘制图腾符文,用兽血混合矿物颜料,一笔一画极其虔诚。
苏晴晴到的时候,他正画到最后一个符号,尾巴尖蘸着颜料,小心翼翼地描边。
等等,尾巴?
苏晴晴定睛一看,白渊的尾巴尖上沾着红色颜料,正灵活地在石板上勾勒线条。
原来兽人用尾巴画符文的。
莫名有点可爱。
“祭司大人。”
苏晴晴出声。
白渊手一抖,尾巴上的颜料甩出去一道弧线,恰好落在苏晴晴的鞋面上。
苏晴晴:“……”
白渊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耳朵微微竖起,尾巴迅速藏到了长袍下面。
读心术:“她什么时候来的?”
“被她看到我用尾巴画符了……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