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霾
宋梨花点了一下头:“她们就是想让我跟她们吵。吵起来就成了我丢人。”
钱师傅哼一声:“你放心,我这锅要鱼就要鱼,谁来嚷都不好使。”
宋梨花没多谢:“那我明天照旧送。”
老支书看她:“你明天送完,下午来我这儿一趟。我带你去见个卫生所的人,把你卫生证明办得像样点。你证越齐,外头越不好编排。”
宋梨花点头:“行。”
回家路上,老马憋着一肚子火,还是忍不住嘟囔:“赵芬那张嘴真欠。”
宋梨花看着前头路:“她欠不欠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今天敢跑工地,是有人给她胆。”
老马一愣:“你意思是背后有人撺掇?”
宋梨花点头:“运输站那伙人不方便自己下场,就爱用这种嘴碎的人来脏你名声。名声一脏,收你鱼的人就要犹豫。”
老马咬牙:“那咋办?”
宋梨花回得很平:“就照今天这样办。她们嚷一次,我就把话放到明面上。让人看见我在干啥,别让人听她们说我在干啥。”
车到家属院时,李秀芝迎出来,急得不行:“我刚听人说赵芬跑工地去了?她又说啥了?”
宋梨花把事说了,没添油。
李秀芝听完,气得手发抖:“这人咋这么坏!”
宋东山把棉袄一脱,声音沉:“她敢这么说,是觉得咱不敢把她咋样。”
宋梨花说:“爹,别去找她吵。你一去她就更有话说。让老周在井台那边再提一句,工地是单位,谁再去闹就去派出所。”
宋东山点头:“行。”
这一晚,胡同里又起了新话头。
可话头没往宋梨花身上砸,反倒往赵芬和老张家大嫂身上落。
因为工地那锅鱼汤一冒香,人心就偏。
谁让大家伙吃上了肉,谁就不是坏人。
阴霾
他带着宋梨花直接往里走,没去窗口排队,去了后头一间小办公室。
门一推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抬头,四十多岁,头发稀,手里拿着笔,正写东西。
老支书开口:“老秦,我带个孩子来办个证明,做水产供货的,走正路。”
老秦抬眼先看宋梨花,眼神不算热,但也不难看:“你做啥供货?”
宋梨花把话说实:“给工地送鱼,也给食堂送过。现在想办个体手续,工商那边说要卫生证明。”
老秦把笔放下:“你自己杀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