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跟你一起!
赵所长把笔往桌上一放:“行,我让小刘今晚再走你家那条胡同。你回去跟你爹说,别追人,别打人,先敲盆,先喊邻居。”
宋梨花点头:“我记住。”
从派出所出来,宋梨花没耽误,直接去老支书家。
老支书正穿棉鞋往外走,见她来,停住。
“昨晚又有人摸你家门口?”
宋梨花点头,把巡夜一来人就跑的事说了。
老支书听完,脸一下沉。
“他们这是想让你家人先怕。家里人一怕,你就被拴住了。”
宋梨花说:“我妈昨晚确实吓着了,不过她没乱。今天也答应去老陈家坐着。”
老支书点点头:“行,没乱就好。”
他转头喊了一声:“老周在不?老陈在不?晚上来我这儿。”
屋里有人应声,老支书这才对宋梨花说:“这事不能光你一家扛。嘴上嚼也好,半夜摸门也好,都是一个路子。今天我就把话放出去。”
宋梨花看着他:“你打算咋放?”
老支书把烟袋锅子一敲,语气硬:“我就说两句。,谁再编排就是挑事。
爹跟你一起!
“我不求大家替我出头。我就求一件事,谁听见动静,帮我做个见证。有人说闲话,帮我问一句,让他说具体。别让人一句话就把路搅黄。”
屋里的人都点头。
散场时,雪地里脚步声多了,胡同口灯下也有人站了站。
宋梨花走回家,心里清楚。
她不是靠一句狠话把人吓退的。
她是把人拢起来了,把眼睛拢起来了。
门口那双手再想摸黑,就得先掂量掂量,这条胡同里到底有多少人醒着。
第二天一早,宋梨花没下河。
河口那边让老马和老周去,起鱼起够工地和食堂的份儿就行。她今天要去木材厂探路,老支书昨晚说得对,量得拆开,路得多一条。
她不自己去,老陈带她去。
老陈是个实在人,穿着旧棉袄,袖口磨得发白,一路上话不多,只说一句。
“你别怕人看。咱是去做买卖,不是去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