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觉得那扇紧闭的门后,隐约透出了光。
同一时间,丽晶酒店顶层套房。
屏幕冷光映着两张风格迥异却同样漂亮的脸蛋。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仕兰中学文学社qq群的实时聊天记录,一字不差。
“青春啊……”酒德麻衣裹着丝质睡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沿杯壁旋转。她看着屏幕上那些跳跃的、散发着青涩荷尔蒙的文字,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像是在欣赏一幕与己无关的舞台剧。
咔嚓。苏恩曦咬碎一片薯片,声音清脆,表情却没什么波澜,眼神依旧盯着屏幕上那个叫路明非的id。“看不懂这小鬼。卡塞尔的条件开得还不够明白?非得磨磨唧唧。”她撇撇嘴,随手将一张与陈雯雯手中一模一样的宣传单揉成一团,丢进角落的垃圾桶,“为了‘凑巧’让她看到这张单子,临时买下那家电影院又多了一笔计划外开销,不符合成本效益。”
她们原以为老板交代的任务已是板上钉钉。全额奖学金,神秘学院的橄榄枝,对一个普通衰小孩来说,还有什么可犹豫的?结果路明非一句“还要想想”,差点让两位见惯风浪的“专业人士”惊掉下巴。任务失败被老板骂还是小事,某些更深层的“安排”若是因此被打乱,后果她们都不敢想。
“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吧?”苏恩曦难得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确定,“万一……我是说万一,这傻小子表白真成了呢?两个闷骚又文艺的小屁孩,互相暗恋三年却都不敢开口,最后在电影院里捅破窗户纸……那乐子可就大了。”
听到苏恩曦这没什么恋爱经验的话,酒德麻衣喝两口红酒,笑道:“典型的恋爱脑幻想。告白成功率不是百分之五十,是零和一百。”她调出另一份分析记录,语气冷静得像在陈述财报数据,“过去三年聊天记录显示:陈雯雯回复路明非信息平均延迟三个小时,且从无解释;主动发起话题次数为零;社交动态零交集;仅有的互动均与文学社‘公务’相关,路明非定位清晰——免费劳动力兼工具人以及情绪吐槽的垃圾桶。”
她顿了顿,指向另一组数据:“反观与赵孟华的互动:回复及时,高频使用表情符号,话题涉及私人生活,线下互动频繁且自然。结论:目标a(陈雯雯)对目标b(路明非)无恋爱兴趣,与目标c(赵孟华)存在高概率暧昧倾向。”
酒德麻衣晃着酒杯,轻笑:“所以老板才安排下一步。找几个‘演员’,在赵孟华周围演几出浪漫戏码,再给他点‘电影院告白’的灵感暗示……以那小子爱出风头又憋着股气的性格,不用我们推,他自己就会跳上去当这个‘主角’。”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路明非跟他一起参加了面试,还‘疑似’被录取了,这对自诩‘小楚子航’的赵孟华来说,本身就是种刺激。他不会放过这一个,能把路明非比下去、踩在脚下的机会。”
苏恩曦叹了口气,想象着那间即将被精心布置却又残酷无比的小放映厅。“一场为他量身定制的……公开处刑。路明非不是去告白的,是去当背景板和垫脚石的。”
“老板这一手,是不是有点太狠了?”苏恩曦还是忍不住问,“万一打击太大,这小子彻底缩回壳里,连卡塞尔也不去了怎么办?”
“不会的。”酒德麻衣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语气笃定,“老板说了,最后一环,交给那位‘女菩萨’。她最擅长收留流浪猫狗,也最懂得怎么给迷路的小羊羔‘指引方向’。路明非的路,从他出生那天起,或许就更早,就已经铺好了。卡塞尔学院,他非去不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