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坐在椅子上,指尖在桌沿敲出焦躁的节奏,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啧”,阳光映得他眼底碎光浮动——那不是怯懦,是被反复践踏尊严后燃起的火星。
“不去。”他声音不高,却像刀片划开寂静,“你们有‘病’自己治,别拉我垫背。”
“我们没有病。”
恺撒的声音穿透屏幕而来。
帕西诺捧着外星人笔记本的手微微一滞。屏幕里,诺顿馆长桌如审判席,恺撒端坐中央,金发在烛光下流淌熔金般的光泽。诺诺指尖转着钢笔,零垂眸静坐如雪中白桦。
“昨夜校长与我定案:‘青铜计划’启动。”恺撒十指交叠,声线沉稳如钟,“三峡龙卫已苏醒。2010年2月,我们将突入青铜城,斩杀参孙,乃至沉睡的青铜与火之王诺顿。而你——“他目光穿透像素直刺路明非,“s级新生,唯一能以灵‘灵视’勾勒青铜城全图者,是此战钥匙。”
路明非忽然笑出声,挠头时指尖发颤:“恺撒少爷,你是不是出生到现在没有被人拒绝过,所以上瘾了是吧。我说了,我拒绝,你是听不懂中国话需要我用意大利语跟你说一遍?我不去!”
帕西诺呼吸一窒。全场死寂。连窗外风声都凝住了。
“的刻痕,“我留在这儿,是因为有人教我:勇气不是不害怕,是怕得发抖还敢说‘不’。”
他想起楚子航昨夜递来的《暴血初解》扉页那行小字:“真正的勇气,由心而定。”
“卡塞尔又不是只有执行部!我去装备部拧螺丝,跟古德里安教授啃龙骨化石,甚至蹲狮心会扫地——都比送死强!一来就捅龙王老巢?我路明非是嫌命长还是脑壳进水?”
诺顿馆整间屋子十几个人,没有人说话,静得能够听清每个人的呼吸声。被路明非怼的鸦雀无声。
路明非没有说错,卡塞尔不只有执行部,辅助后勤的装备部,研究历史的龙学家,都是卡塞尔的一部分。
“同样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就这样。”路明非五指骤然合拢屏幕!“啪!”的一声,黑暗吞噬了诺顿馆的烛光。帕西诺僵立原地,耳根涨红:“这…这是校长亲定的s级任务!”
“那你自己荣去好了。”
路明非转身推开窗,江风灌满衬衫,微笑道:“替我向加图索家的‘荣耀’问好——它堵门口了,麻烦挪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