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鹿宁是巴不得他走!
秦雨棠分明是故意支使两个孩子上楼来叫人,此刻却故作茫然地眨着眼睛。裴鹿宁看破不说破,她巴不得顾宴勋赶紧离开才好。
"宥恩、禾禾,咱们下楼睡觉去。"秦雨棠拖长声调,话里话外都透着酸味,"别在这儿打扰你伯伯和伯母的二人世界了。"
谁知顾宥恩一把拽住秦雨棠的衣角,小脸皱成一团:"不要嘛!伯伯答应今晚给我将故事的!"顾禾禾也蹦蹦跳跳地凑过来,奶声奶气地嚷着:"爹地爹地,我也要听故事!我们下去吧。"两个小家伙你一我一语,一左一右的拉着顾宴勋。
顾宴勋被孩子们的吵闹声扰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裴鹿宁冷漠的看着顾宴勋,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下去吧,小孩子这个点不睡可不好。"
她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他,连片刻停留都没有。
顾宴勋盯着她的侧脸,忽然意识到她压根没打算留他。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紧,更让他不舒服的是,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期待,仿佛巴不得他立刻消失。
两个孩子拽着他的衣角往外拖时,他故意放慢脚步,试探性地往后挪了半步。谁知裴鹿宁眼疾手快,"砰"地甩上门,金属锁舌咔嗒作响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她甚至顺手拧上了反锁钮,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顾宴勋站在骤然关闭的房门外,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走廊顶灯在他眉骨投下浓重的阴影,方才的猜测被彻底证实。
她不是欲擒故纵,是真的在赶他走。
可恶的是他现在连个像样的敲门理由都找不到,这种被扫地出门的狼狈感让顾宴勋胸口发闷。
顾宴勋冷着眸子对顾宥恩说:"我看你精神好得很,明天就去幼儿园上学。"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你们也该搬回自己家了。"
秦雨棠手里捧着的两杯牛奶,差点撒了。
她还是:裴鹿宁是巴不得他走!
顾宴勋蹲下身,眼神严厉了几分:"顾宥恩,你是男子汉。男子汉就该坚强勇敢一点,不要有点小事,或者不舒服就逃避自己该做的事情。医生和佣人都说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小孩子不能因为不想上幼儿园就撒谎。明天必须去,知道吗?"
见顾宴勋脸色沉了下来,秦雨棠连忙把顾宥恩拉到身边,柔声劝道:"宥恩乖,别惹伯伯生气。明天乖乖去幼儿园好不好?"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突然灵机一动:"那那伯伯今晚陪我睡觉,我明天就去!"他扑闪着长长的睫毛,期待地望着顾宴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