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篇全是李劲松改的笔迹,自己写的,保留下来的已经不多了。
题目都改了:《将我们最大的热爱与敬意,献给作品那无声而浩瀚的世界》。
“……在文学的星空中,我们常不自觉地将写下璀璨篇章的作者,同样视为星辰本身,奉上仰望与神坛。我们搜集他们的生平轶事,揣摩他们的一颦一笑,将作品中的光辉与深邃,全然归因于创作者本人的超凡脱俗。这种情感,朴素而真诚,源于对美好造物的感激与追寻源头的本能。然而,过度的聚焦与投射,是否让我们无意间偏离了文学欣赏最本质、最丰饶的所在……”
“……将过度的热情倾注于对作家的个人崇拜,至少带来两种隐忧:其一,易落入“因人废”或“因举人”的陷阱。或因喜爱其作品而美化、包容作者的一切,或因不喜作者其人或某些行而轻易否定其作品的价值。这都不是理性的文学态度。其二,它可能简化甚至误导我们对作品的理解。我们倾向于用作者的生平去机械地“套解”作品,将艺术创造等同于生活实录,从而忽视了作品作为虚构艺术其内在的复杂性和多义性,遮蔽了文本自身的魅力。”
“……作家是摆渡人,作品是舟船与对岸的风景。伟大的摆渡人值得感谢,但旅人的终极目的地,是那片风景本身。文学的终极魅力,存在于白纸黑字所构建的那个无限可能性的世界之中。那里有我们寻求的美、真、智慧与力量。热爱作品,就是与人类最精粹的精神创造直接对话;而盲目崇拜作家,则可能使我们只看见了灯塔,而错过了整片星辰大海……”
“李老师改的真好,摆渡人,星辰大海,老天,李老师是怎么想出来的这种词……”王秀秀由衷地赞叹。
“李老师真有才华……”吕燕同样两眼放光。
田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挫败感,把自己写的和李劲松改的一对比,高下立判:“秀秀,吕燕,你们说,我是不是就没有写文章的天赋?”
王秀秀和吕燕齐齐点头。
田静顿时勃然大怒:“你们两个,还是不是我朋友?就不会给我一点安慰?我需要安慰!”
“哈哈,好了,静静,你为啥要跟李老师比呢,李老师是谁?他是大作家,写的比你好天经地义!你这不是叫什么……自……自取其辱吗?”王秀秀安慰道。
“对!对啊!我为啥要跟他比,他就是个怪胎!”田静也回过味来。
“其实,你写的也非常不错了!”吕燕也安慰道。
“真的?”田静差点眼泪都流出来了。
“当然是真的!”吕燕点头确认。
“姐姐,我有办法让你写的作文跟我哥写的一样好!”吃饱喝足的阿月在一旁来了这么一句。
“啊?真的?什么办法,快说,快说!”田静一把拉住阿月的手。
“你得到我们家住上一段时间……”阿月也没卖关子:“我哥说了,我家门口的那片大山是他创作的源泉,你去住一段时间,不就也有源泉了吗?”
“呃,哈哈,”田静大笑:“算了吧……你哥说的也对也不对,你们山里面也住了不少人吧,可怎么没有其他人像你哥一样那么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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