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李劲松了解外面信息的主要渠道还是通过信件。
就在收到任怡湘的信几天后,他终于收到了《人民文学》编辑部的信。
除了就拼命读的年月。
这些年的文学刊物,印出来,定价都很低,它们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真正为了满足人民群众对精神文化的需求。
卖书的钱也刚刚能够覆盖住印刷、发行和稿费等成本,至于编辑部的工资和日常办公费用,都由国家出钱。
人民有需求,作为“国刊”的《人民文学》肯定要回应。
不过,杨钧说,编委经过研究后决定,不再加印《人民文学》,而是发行单行本。
至于印多少,杨钧没告诉他,大概还没有最终确定下来。
当然,发行单行本也是有稿费的,杨钧给他争取了每千字6元,比上次发表增加了一块钱。
不错,不错,有稿费拿就行,拿起笔在纸上列了个算式,卧槽,竟然有一千多块,老娘知道了估计该高兴死。
杨钧信中说他的《祖国,或以梦为马》那首诗被第11期《人民文学》转载了,稿费会随着《芙蓉镇》单行本的稿费一块寄过来。
李劲松赶紧翻开11期杂志,果然,第一篇诗歌就是他的。
其实,《人民文学》根本没必要转载《诗刊》的诗歌,倒不是因为两个刊物有同一个娘家,而是因为《诗刊》的发行量也足够大,足足有上百万册,和《人民文学》是武林界的武当和少林,二者重合的读者也很多。
《人民文学》之所以会转载,李劲松猜测,大概率是因为他们的常务副主编是个诗人,不肯落人后。
杨钧在信中还提到了文学讲习所的事情,初步定在明年4月到9月,让他务必在明年1月之前给他回信,确定是否参加。
李劲松已经非常倾向于放弃了,时间上确实和高考甚至入学冲突了。
最后,杨钧还让他抽空回一部分的读者来信,读者是作者的衣食父母,“和读者交流,也是责任”。
李劲松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到桌上那堆小山似的、来自天南地北的信件上。
他随手拿起几封,拆开看了看。
工人的、教师的、知青的、学生的、军人的……
信里说什么的都有,有细致分析人物命运的,有激动地抄写大段句子表示喜爱的,有倾诉自己类似经历的,甚至还有请教写作方法的。
这个时候的读者面对作者时,绝大部分都是天然带着仰视和距离感。
不像后来,读者在网上看小说,随时都能骂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