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考片刻,随即写下:“…如一道褐色的瀑布,流淌着,闪烁着光泽。”
保留了瀑布的比喻,用“流淌”、“闪烁”来传达动态与光泽,似乎更符合中文阅读习惯。
又如德拉数钱时那种精打细算又满怀希望的心情:“three
tis
del
unted
it
one
dolr
and
eighty-seven
cents
and
the
next
day
would
be
be
christas”
简单的句子,重复的动作,微小的金额,与即将到来的盛大节日形成对比。
他译作:“德拉把钱数了三遍。一块八毛七分钱。而明天就是圣诞节了。”
用“数了三遍”和金额的直白陈述,尽量保留原文那种平淡叙述下暗涌的辛酸与期待。
最难的是结尾那段点题的、带有抒情和议论色彩的段落:“…
of
all
who
give
and
receive
gifts,
such
as
they
are
wisest
everywhere
they
are
wisest
they
are
the
agi”
这里“wisest”和“agi”的呼应,是文眼。
他反复推敲,译成:“…在所有赠送和接受礼物的人当中,像他们那样的人才是最聪明的。无论在任何地方,他们都是最聪明的。他们就是麦琪。”
用“最聪明的”对应“wisest”,虽然损失了一点“智慧”的厚重感,但在上下文中或许更能传达那种超越世俗价值的、爱的智慧。
至于“agi”,他坚持保留“麦琪”这个音译,并在文末考虑是否需要加一个简短的译者注,解释其宗教文化背景,但最终还是决定先保持文本的流畅,相信读者能通过上下文理解其象征意义。
就这样,一词一句,一段一篇,他沉浸在欧·亨利那个充满意外与温情的小世界里。
白天光线好时,他便倚在窗前工作;晚上就着油灯(这个时候村里还没通电),一直熬到很晚。
遇到不确定的俚语或文化专有项,他便查阅那本从陈老师那里借来的的《英汉大词典》,或者结合上下文反复揣摩。
翻译《警察与赞美诗》时,他需要准确把握那种流浪汉苏比既想进监狱过冬、又屡屡失败的荒诞与黑色幽默,以及最后听到赞美诗时内心骤然苏醒的复杂情感。
《最后一片藤叶》则考验他对那种混合了病痛、绝望、友情与生命奇迹的悲悯氛围的传达,尤其是老画家贝尔曼在雨夜画下那片“不朽的叶子”的象征意义,需要中文译笔既富有画面感,又充满情感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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