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依进了柴房,下人从外将门锁上。
角落里的干柴草堆成堆儿,还保持着上次的样子。
许依抒情熟路走过去,把自己团成个球窝在里面,手腕上的串珠发出脆响。
她无意识的抚摸串珠,无人之时眸底才敢流漏出几分小牛犊似的依眷。
“哥,你临走之前说让我好好照顾自己,别受人欺负。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上辈子没听你的话才死得这么惨。”
“这次依依改了,你不会再惩罚依依了对不对?”
门外传来下人压低声音的讨论声。
“听说五小姐让人去给世子送了个信儿,不大一会世子就来了。”
“世子最疼五小姐,五小姐被六小姐吓成那样还受了伤,世子听了能不着急嘛。”
“说的也是,现在世子正在幽馨居安慰五小姐呢,保不齐两人因为这事捅破窗户纸,咱府上能好事成双。”
许依垂下眸。
秦怀瑾到府上来,十有八九也会来见自己。
念头刚动,院外就传来嘈杂声。
“把柴房门打开!”是秦怀瑾的声音,听起来在压抑怒火。
不久前刚上锁的链条再次传来哗啦响声,许依抬头瞧见男人逆着光罗刹似的大步进来。
“我知道你在气我与念幽交好,可你也不能因为我把扳指给了她,你就对她动手,自你入府念幽对你不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许依被他大手钳住衣领从地上拽起来,呼吸不畅:“动我的丫鬟就是对我不薄?”
“前因后果我已知晓,杀人的丫鬟留在身边也是祸害,她这是为你好!”秦怀瑾厉声呵斥。
许依攥紧拳,回望他,冷声:“我用不着她的好!”
秦怀瑾顿时满眼失望:“念幽一心为你,你竟然说出这种话!真不知道你这样狼心狗肺的人当初兄长为什么会救你?”
许依心中骤然一痛。
这些年自己帮他一步步从荣亲王府看不上的庶子成为人人羡慕的贵公子,成为荣亲王府尊贵的世子爷。
他当初不讨祖母喜欢,是自己费尽心力让他在祖母面前出头。
他考不上功名,是自己日夜翻书帮他积累知识,甚至一步三叩首的求了名师大家做他夫子帮他青云直上。
这些在他看来倒成了狼心狗肺吗?
“那你呢?当初哥让你好好照顾我,你可有做到吗?”
“你……”秦怀瑾怒上心头,扬手把她扔回去地上去:“我不听你说这么多!”
“你现在立刻去给她磕头认错!再把你那个丫鬟打死谢罪,或许我还会去跟祖母说让她继续我们的婚事,否则我们再无可能!”
许依只觉可笑,到这个时候他还在拿这种事来威胁自己,难道他不知自己已跟秦修寒赐婚了嘛。
她坐正身子,仰起头来看他,讽刺的笑:“世子不是说我无情吗?无情之人是感受不到她人疾苦的,自然不明白她有多伤心。”
“许依!”秦怀瑾厉呵一声,气得额头崩起青筋,片刻后又冷静下来,冷笑:“很好,这是你逼我的!”
自己会让她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心痛!
“来人,把东西搬过来!”
下人搬来两个大箱子,箱子里不知道装了什么,看起来很重。
许依皱眉,不明所以,直到她看见箱子锁扣处的刻章。
刻章上刻着三个字:秦辰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