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容哲的眸色暗沉下去,他视线扫过还跪在地上的许依,片刻后看向丫鬟眯了眯眸。
丫鬟便再也扛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地,一个劲的磕头。
“是奴婢给四少爷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让四少爷病情恶化,请夫人恕罪啊!”
楚秀恼火的很,许依是无辜的,她怪错了人,还偏偏让秦修寒给查了出来,这下里子面子都没了。
“该死的小贱人,竟敢对主子下狠手,来人,把她和这个庸医一起拖出去打死!”
“慢着。”许依扫了丫鬟一眼,俯身捻起地上那张写了家规的纸,站起来。
“夫人杀人灭口之前难道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楚秀确实存了把人打死这事也一笔勾销的想法,但现在被许依当面点出来,脸上顿时挂不住。
“放肆,你这是在跟你母亲算账吗?既然这事并非你所为,为什么不早点说。”
依自己看,这死丫头就是故意闹这一出,她记恨着自己当初捐赠嫁妆的事
许依只觉可笑,是自己没说吗?分明是她不信,甚至连查一下都不肯。
“夫人说的是,真说起来这事确实因我而起,保不齐那丫鬟就是我指使的,不如这样,干脆报官吧。”
这话一出,楚秀脸色顿变。
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要闹到报官的地步,是嫌近期将军府被人看的笑话不够多吗?
她正要训斥,秦修寒比她更快一步命令道:“疾风,去报官。”
秦小将军做事向来是迅速。
楚秀脸都绿了:“慢着!”
她赶紧让人拦住疾风,生怕慢一点疾风两腿一蹬就到官府了,再等转回视线来,表情明显慌了几分,就连语气都软了些。
“此事不过是误会,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误会说开了也就是了,你们还年轻,事情闹出去对谁都不好。”
一副为他们好的模样。
秦修寒却不表态,是抬眸看着许依,等着她做决定。
楚秀如今也看出来了,秦修寒看着硬气实则就是个妻管严,这还没成亲呢,就这么没出息,以后还不知怎么样。
她在心里鄙夷了秦修寒一通,虽不满但还是将视线落在许依身上:“你想怎么样,直接说!”
无论如何这乱事不能往外传,必须止步于此!
“简单,夫人既然喜欢拿家规压人,许映欢又弄坏了哥的东西,不如夫人把家规抄个一百遍,等哥忌日时烧了,就算给许映欢祈福了。”
楚秀气得站不稳,身为一家主母给没有血缘的小辈烧纸,而且还是抄家规,这实在是打她的脸。
但看许依那副表情不同意是不行了,只能咬牙答应。
而后又带着怒气看向秦修寒,磨牙闻到:“秦小将军,这次总该满意了吧!”
秦修寒放在轮椅把手的手指点了点,眼底划过一抹讽刺。
想让自己满意,还差点东西。
“楚夫人要息事宁人自然可以。”他望过去的眸底闪过几分凌光,随即话锋一转,一字一顿:“疾风,拿火把来!所有家规,一字不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