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驰站在宫门外,像是等了许久,迎上许依。
“奴才知道您来做什么,但陛下今日劳累,您还是别去触霉头为好。”
许依抿唇看向殿内,沉声:“那请公公告诉陛下,臣女是来给陛下送贺礼的。”
高驰错愕了下,深深看了许依一眼,暗自叹口气,转身入殿去禀告。
许依握住腰间的金锁,闭上眼。
哥,抱歉,你的东西要被我送出去一段时间了。
她睁开眼:“疾风,去查查江湖上是否有卖假死药一类的东西。”
如果许念幽真在玩苦肉计,必定会留有破绽。
疾风应命离去。
片刻后高驰回来,神色复杂:“六小姐,陛下让您进去。”
许依定了定心神,抬脚入殿。
惠康帝坐在案桌前处理政务,听见许依进来并未抬头:“听高驰说你有事找朕?”
许依看着几乎被埋在折子里的惠康帝,开门见山:“陛下早就知道我哥的金锁是前朝遗留之物了是么?”
惠康帝笔尖顿了顿,抬起眸看她,没有否认:“是。”
许依虽然早就猜到,但此刻听见惠康帝承认,心下还是沉了几分。
“陛下想要,大可以直接下一道圣旨,臣女自然没办法,为何要用这种方式?”
惠康帝放下笔,盯着许依,再无之前吃饭时的慈祥:“朕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只是有人不许。”
许依心下一跳。
有人,那个人是谁,不用问了。
“所以陛下故意跟我说那些话,引起我的不安,您心里很清楚,一旦我去查此事必然会知道真相。”
“而秦怀瑾也会利用这一点来威逼我,到时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金锁交出以此自保。”
惠康帝看向许依的目光中带了几分欣赏:“你很聪明。”
许依从腰上扯下金锁。
之前自己并不知晓这金锁的来历,以前自己只听哥说过她母亲的娘家曾遭受了一场重大变故。
如今想来便是指破国之事了。
如果他们想要此物只是单纯想要背后的那些金银财宝,自己可以把金锁给他们,哥是不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的。
哥留着这金锁,只是因为这是他母亲的遗物,就像是自己留着哥的遗物一样,无所谓这东西背后的意义。
只是还有一点自己想问清楚。
“陛下是不是早就料到秦修寒会主动入局了?”
那日吃饭,他只让自己进殿,而将秦修寒扔在外面,无非就是想让他不安罢了。
自己不知道前朝遗物的事,秦修寒必然知道,他是否早就料定秦修寒会为了自己去审问赵野云?
惠康帝眸色沉了一瞬,而后将笔置于案上:“朕首先是这大召的皇帝,其次才是秦修寒的表兄。”
话已至此,不必多说。
也难怪他会同意让将军府把赵野云尸体带回去,难怪他会同意让秦怀瑾查案,无非是为了逼自己一把。
许依沉眸下跪,双手托举着金锁举起来:“臣女,秦修寒之妻,今日特将此物献给陛下。”
惠康帝并没有第一时间让人去拿那金锁,只是盯着许依:“你想要什么?朕可以酌情赏赐。”
许依抬起头,满眼坚定,掷地有声:“臣女只求陛下出席一场大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