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演戏!
随行的几个县衙书吏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这海水灌过的地,当地老农都知道,少说得荒三年,三年之后还得看老天爷赏不赏雨。
“林大人,这海水浸田,土都烧熟了……”李嵩小声道。
“土熟了就再把它养活!”
林川走到营地边缘,指着远处那片白花花的盐碱地,语气断然:“海水淹地,怕的不是水,是盐,你们开沟排水是乱挖,水排不干净,盐就一直留在泥里,得换个法子!”
林川随手捡起一根木棍,在泥地上画了起来。
“听好了!李知县,你即可带人去办。”
“
全员演戏!
林川看向远处的海平线:“这潮汐的规模和地里的味道都对不上!去仔细查查,盐碱地究竟有多少!”
两个时辰后,几组人马陆续回拢。
“大人,查清楚了。”
王犟脸色难看:“实际被海水冲过的受灾田地,撑死了六百亩,剩下的两千多亩,全是荒地和原本就长不出苗的盐滩,被他们一并算进去了。”
汇总的消息像是一记耳光,扇在林川昨天那点好感上。
三千二百亩?竟虚报了五倍不止!
林川脸都黑了:“回驿站,不要声张!”
驿站门口。
李知县正带着几个班头在那儿踱步,见林川回来,忙迎上来:“林大人,您这一阵好找,下官还以为大人在村里迷了路,灾区简陋,大人辛苦了。”
林川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客气道:“李知县治下有方,本官看了一圈,大局已定,排水改土的事,你盯着就行,按察司总衙还有一堆烂账等着本官去翻,就不久留了,今日便启程回济南。”
李知县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之色溢于表,那嘴角压都压不住。
“大人这就要走?下官还想多请教几日……”
“公务繁杂,李大人体谅。”
李知县千恩万谢,亲自把林川一行送出掖县境内。
站在界石边上,这知县大人对着远去的马车连连作揖,那姿态,恨不得给林川磕一个,庆祝这位“林剥皮”终于卷铺盖滚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