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澄消停后，殿内又有几位大臣陆续表态，清一色都是支持削藩。

谁都不傻，看皇帝的脸色，再看黄子澄那疯狗模样，就知道皇帝铁了心要削藩，臣子哪有敢站在皇帝对面的？

就连林川这个“林阎王”，开场都得先说支持削藩，再委婉表达反对当下推行的想法。

不过，有茹和林川表态之后，不少洪武旧臣跟上，反对激进削藩，认为操之过急会引发藩王反叛，主张温和处理，先安抚、再逐步收回兵权，而非一上来就罗织罪名废黜藩王。

议事顿时分为两派，以黄子澄、齐泰为首的激进削藩派，以茹、林川为首的温和派。

等所有大臣都表完态，朱允闪成下冻雎庵康拇锏搅耍写蟪级贾c窒鞣灿辛说灼

“诸卿所，皆有道理。”

朱允煽冢锲岫ǎ骸跋鞣拢圃诒匦校耸鹿睾醮竺魃琊参＃豢沙僖桑袢找槭拢愕酱宋梗谱映巍2胩7叫4嫒话淞粝拢腚拊僖橄鞣咛迨乱耍溆嘀钋洌顺伞！

众臣齐齐躬身：“臣遵旨。”

礼毕，众人依次退出奉天殿。

林川跟着茹走出奉天殿，长长舒了口气：可算结束了，这趟浑水，能不掺和就不掺和，朱允烧庑宰樱唤埃且弊畔鞣僭缫源蟾贰

茹侧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你今日所，虽逆了陛下的意，但句句在理，只是陛下心意已决，咱们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延缓，避免局面彻底失控。”

林川点了点头，面色也沉了下来，语气凝重：“岳父所极是，皇帝急于求成，黄子澄、齐泰又在一旁煽风点火，方孝孺虽稳健，却也支持削藩，这削藩之事，怕是拦不住了，咱们只能好自为之，早做准备，免得日后被牵连。”

茹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二人并肩走在宫道上，正道的光照在身上。

......

翁婿二人昨日在奉天殿的表态，只是委婉表达立场。

支持削藩，但不赞成立刻动手。

照理说，这种分寸，在朝堂上已经算给足了面子，既没当庭拂皇帝的意，也没跟黄子澄、齐泰那帮人撕破脸，顶多算是泼了两瓢凉水，给那股一门心思往前冲的热火压一压。

林川原本以为，此事不至于引火烧身，没想到，麻烦来得比预想中更狠。

奉天殿议事次日，早朝便炸开了锅。

刑部尚书暴昭，突然递上弹劾奏疏，直指吏部尚书茹贪赃枉法、奉职无状，请求陛下严惩。

这事来得太过突兀，满朝文武都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没见过弹劾。

御史官那帮人，平日里靠的就是这门手艺，见谁不顺眼便抡折子，朝堂上今日参这个、明日劾那个，也不算新鲜。

可六部尚书这个层级不一样，乃一品大员，这般明目张胆弹劾对方，在大明开国以来，都极为罕见。

更何况，被参的人还是茹。

茹是谁？

那是洪武朝就混出来的老臣，在洪武朝就以清廉著称，任职期间勤勉尽责，当年太祖皇帝对他十分赏识，直其贤能，将他与蔡u、杨靖、秦逵并称为洪武四大能臣。

这是何等分量？

说白了，这不是一个混资历混上去的老资格，而是真被朱元璋亲口点过名、盖过章的能臣。

朝野上下，对茹的本事和操守，都是认的。

结果现在，暴昭忽然跳出来，说他贪赃枉法。

这就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