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味却愈发浓烈,混合着烤肉般的焦臭,形成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地狱气息。
“鬣狗峡谷”彻底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屠宰场。
战斗结束了。
秦烈的“猎杀小队”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死神,悄无声息地从各自的藏身之处现身。
他们没有胜利的欢呼,没有多余的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任务完成后的冷漠。
他们开始以一种高效到近乎机械化的流程清理战场。
“补枪。”
一名队员冷静地吐出两个字。
小队成员立刻散开,用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对准地上那些还在呻吟抽搐的“血狼”雇佣兵,一人一发子弹精准地送入他们的眉心,终结了他们最后的痛苦。
没有怜悯,没有犹豫。
在雇佣兵的世界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犀牛将滚烫的m240机枪扔给一名队员进行冷却维护,自己则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库克里军刀,开始饶有兴致地从“血狼”成员的尸体上搜刮战利品。
崭新的战术背心、特制的军靴、还有几把保养得不错的改装ak步枪,他都毫不客气地收了下来。
“这帮穷鬼,装备更新得倒是挺快。”犀牛一边搜刮,一边瓮声瓮气地嘟囔着,“看来从我们这儿赚的黑心钱,都花在这上面了。”
秦烈没有参与打扫战场。
他背着那杆巨大的巴雷特,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下岩壁,踏入了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人间炼狱。
他走过被炸成废铁的装甲车,走过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最终停在了“屠夫”那具无头的尸体前。
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指挥官此刻像一滩烂肉般瘫在血泊里,死状凄惨。
秦烈蹲下身,无视那令人作呕的场面,从“屠夫”的战术背心里摸出了一部军用级的铱星卫星电话。
电话的外壳还沾着温热的血迹和脑浆。
秦烈用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擦了擦,然后按下了开机键。
他翻看了一下最近的通话记录,最顶端是一个被标注为“首领”的号码。
他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里面传来一个暴躁而充满怒气的声音,说的是俄语。
“屠夫!你这个混蛋!情况怎么样了?为什么花了这么久!你知不知道老子在暗网上开了盘口,赌你十分钟内解决战斗!现在超时了!老子输了五十万美金!”
秦烈没有说话,只是将电话凑到耳边,静静地听着。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怒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的沉默。
“……你是谁?屠夫呢?”那个声音变得阴冷起来。
“他在地狱里问候你。”秦烈终于用同样流利的俄语开口,但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几秒钟后,一声压抑着无尽怒火的咆哮从听筒里炸开:“你是‘幽灵’的人?!你把屠夫怎么样了!”
“如你所听。”秦烈淡淡说道,“他以及他带来的八十个精英,现在都已经变成了这片峡谷里真正的‘鬣狗’,正在被秃鹫享用。”
“不可能!”“血狼”首领的声音充满了不敢置信,“屠夫带的是我们最精锐的部队,还有rpg!你们那支菜鸟护送队怎么可能……”
“菜鸟护送队?”秦烈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哦,你说的是那群正在弗里敦港口酒吧里用你们付的定金开香槟庆祝的演员吗?”
“什么?!”“血狼”首领的声音彻底变了调。
“顺便再告诉你一件事。”秦烈继续用那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给你情报的‘响尾蛇’卖给你的每一个字,都是我亲自为你们‘血狼’量身定做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