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足以撼天动地的恐怖轰鸣声终于被凛冽的寒风彻底吞噬,狼嚎谷内只剩下一片死寂。
苏影和阿雄带领的突击队从早已选定的掩体后现身,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爆炸掀起的尘土,但那双眼眸里却燃烧着劫后余生的兴奋与狂热。
在他们面前,那条曾经狭窄的峡谷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深不见底的恐怖巨坑。
巨坑的四周,焦黑的土地还在冒着滚滚的浓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硝烟与焦糊味。
“毒蝎”和他手下那三十多名精锐雇佣兵,连同他们所有的重型武器,都已在这场由秦烈亲手导演的华丽葬礼之中,彻底灰飞烟灭。
“清理战场,检查有无活口。”
苏影冰冷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响起,她没有丝毫的松懈,立刻下达了命令。
队员们迅速散开,如同最专业的猎犬,开始在那片狼藉的废墟之中仔细搜寻。
几分钟后,犀牛那辆早已侧翻在地的派拉蒙掠夺者车门被一股巨力从内部猛地踹开。
他魁梧的身躯从变形的车厢里钻了出来,虽然额头被撞出了一道血口,但那只赤红的独眼里却充满了酣畅淋漓的快意。
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对着通讯器咆哮道,“老板,你这招‘自杀式袭击’,简直比他娘的伏特加还带劲!”
万米高空之上,无人机的控制舱内。
秦烈没有理会犀牛的鬼叫,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传来的最后画面――那个被高高弹射出去的驾驶舱,在缓冲气囊和降落伞的作用下,有惊无险地落在了距离爆炸中心约一公里外的一片雪地之上。
他对着通讯器,用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淡淡地说道:“苏影,把我们的‘客人’带回来。记住,我要活的。”
半个小时后,敖德萨郊外,一处早已被“幽灵”组织临时征用的废弃农庄地下酒窖。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霉味和尘土味。
陈锋像一具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尸体,被粗暴地绑在一张冰冷的铁椅之上。
他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早已在刚才的弹射和翻滚中变得破破烂烂,脸上沾满了泥土和呕吐物的污渍,那副金丝眼镜也不知去向,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他的大脑直到现在还处于一片空白之中,耳边除了那持续不断的恐怖耳鸣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一桶冰冷刺骨的雪水,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头顶猛地浇下!
极致的寒意瞬间将他从那片混沌的噩梦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三张如同地狱判官般冷酷的脸。
秦烈静静地坐在他的对面,手中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
犀牛则像一尊沉默的铁塔,站在他的身后,那只赤红的独眼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暴戾与杀意。
苏影则靠在墙边,她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块洁白的丝巾,一丝不苟地擦拭着自己那把刚刚饮过血的银色手枪。
“陈锋,”秦烈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陈锋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或者,我应该叫你……‘猎隼’?”
陈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
他那双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惊骇”的情绪!
“猎隼”是他加入赵家“十二鹰”预备役后才获得的代号,除了赵家的核心成员,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你……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
秦烈没有回答他,只是将手中的匕首“唰”的一声,狠狠地插在了两人之间的木桌之上,刀锋入木三分!
“现在我问,你答。”
秦烈冰冷地说道,“赵家这次派了多少人来东欧?除了你们这支小队,还有谁?”
陈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看了一眼秦烈身后那如同魔神般的犀牛,又看了看那把没入桌面的冰冷匕首,他知道,自己今天如果敢说一个“不”字,下场绝对比狼嚎谷里那些被炸成碎片的同伴还要凄惨。
但他依旧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试图挣扎:“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商人……”
秦烈冷冷一笑,他缓缓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陈锋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
他用冰冷的指尖,在那层因为长期扣动扳机而形成的厚厚老茧之上,缓缓地摩挲着。
“我见过很多商人,但没有一个商人的手上,会有这样一手漂亮的枪茧。”
“我也见过很多军人,”秦烈的声音骤然变冷,那股由尸山血海中磨炼出的恐怖杀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实质般的冰山狠狠压在陈锋的身上,“但像你这样,背叛自己的国家,背叛自己的信仰,甘愿给一个肮脏的家族当走狗的军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陈锋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那股恐怖的杀气,远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所谓的“兵王”都要纯粹,也都要致命!
那是一种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绝对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