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废王爷又怎样?
她不用再束手束脚,不用困在深宅后院生孩子,哪怕没有谋略系统,她也能肆意潇洒,只做自己的活一次!
想到前世的种种,姜淑眼眶便隐隐有些酸意,轿门放下间,她弯腰抬手,虚扶了一把。
旁边的嬷嬷不知何时退下了,没等踉跄,便落入一双温热的大手中。
手的主人稳稳的托住她,鼻息从耳廓划过,是那个阴晴不定的瑞王慕白。
姜淑从记忆中回过神来,刚打算挣脱开,被不温不喜的力道扯住。
她抿唇,敏锐的察觉到似乎有一双危险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从上到下的打量
这样的眼神,在艳阳天也无端让人觉着脊背发凉。
等真正坐定在轿子中,一颗提起的心才放松下去。
她并没有同这个瑞王交过手,一个弃子,究竟是真的无能,还是养精蓄锐,只为日后扮猪吃老虎?
姜淑蓦然间想起,册封大典之上,她在弥留之际听到将士的传报,道是“瑞王攻进城门了。”
后续虽然不得而知,但也足以证明,此人绝不像面上那样简单。
“回府。”慕白低沉的声音传来,小厮们得令,抬起轿子,敲锣打鼓的离开。
一路上喜气洋洋,似乎是为了照顾主子的腿疾,轿子走得也是极慢。
进了府上,跨火盆,拜完堂,她被搀扶进了婚房。
姜淑低眉顺目,红烛摇曳,从依稀的影子中能窥见屋内和前世截然不同的陈设。
属于她的人生,才真正开始。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前院的喧闹声,隐隐约约传来,又显得那么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
房门被推开。
一股夹杂着酒气的冷冽气息,瞬间灌满了整个房间,下人们的请安声,被他抬手制止。
“都下去。”
“是。”
丫鬟们鱼贯而出,并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清晰的轮椅滚动声在耳廓不断放大。
姜淑能感觉到,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正透过那层薄薄的红纱,落在自己身上。
她端坐不动,呼吸浅了半瞬,室内鸦雀无声。
就当她以为男人这是喝多了酒,睡着了时。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缓缓伸了过来,男人用喜秤轻轻挑开了眼前的红盖头。
光芒涌入,姜淑下意识地眨了眨眼,以适应这烛火的光亮。
慕白坐在轮椅上,宽大的喜服遮盖着腿,两人平视。
他剑眉如刀锋,眸子里藏着化不开的浓墨,以及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艳。
慕白从小到大,见过不少美人,但都没眼前这个对他的胃口。
姜淑的漂亮,是不惹眼的,但细看时,却能品出这精致小巧五官的妙处。
女人的皮肤很白,在烛光映衬下如氤开的凝脂闪着光泽。
鸦羽般的长发盘成髻,垂在耳边几缕,看似温顺,实则眼底不显波澜。
慕白的手擦过她的脸颊,碰触、停留、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多了几分暧昧。
姜淑抬起脸,四目相对的刹那,仿佛凭空烧起了一把心火。
她没料想传闻中冷心冷情的瑞王居然这样猛浪急色,身子后坐了点,开口提醒:“王爷”
没等她说下去,慕白眼神一厉,大手往下延伸一寸,窒住了她细白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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