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儿,你剿灭城西山匪一事,办得不错,朝中几位老臣,都对你赞不绝口啊。”
这话听似夸赞,却让慕原的心猛地一沉!
朝中老臣?
他与那些老臣私交甚笃,父皇这是在敲打他!
慕原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儿臣不敢当,此乃儿臣分内之事,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福分。”
姜岚岚却丝毫没有听出这其中的暗流涌动!
她一听皇帝夸赞自己的夫君,方才的恐惧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骄傲与虚荣!
她忍不住插嘴道:“父皇说的是!殿下他不仅骁勇善战,心思更是玲珑剔透,那些山匪狡猾至极,若不是殿下智计过人,恐怕”
“住口!”
慕原猛地厉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转过头,那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
这个蠢货!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姜岚岚被他吼得一愣,委屈地红了眼眶,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龙椅上,皇帝脸上的笑意,却是未改分毫。
他摆了摆手,示意慕原不必动怒。
“无妨,太子妃也是心直口快。”
他深深地看了慕原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他深深地看了慕原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太子,深得朕心啊。”
慕原的脸色,瞬间煞白!
这话从生性多疑的父皇口中说出,不是恩宠,是催命符!
慕原的牙关,死死地咬在了一起,后槽牙几乎都要被咬碎!
他恨不得现在就掐死身旁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御书房内的气氛,一瞬间降至冰点。
皇帝的目光,终于缓缓移到了慕白和姜淑的身上。
“慕白,江南赈灾一事,你也辛苦了。”
他的语气,明显比对太子时,要随意温和得多。
“朕听闻,你此去不仅安抚了灾民,还揪出了几个贪墨赈灾款的蛀虫,很好。”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谁都知道,这是一道送命题。
答得好,是功。
答得不好,就是过。
尤其是在太子刚刚被敲打过之后!
就在这时,姜淑上前一步,盈盈下拜。
她记着系统的那两个字。
谦卑。
“回父皇的话。”
“王爷能为父皇分忧,并非王爷一人之功,皆是仰仗陛下天恩浩荡。”
“若不是陛下仁德,肯给身子不便的王爷一个机会,王爷又哪里有机会,去行报效陛下、造福百姓之事?”
“这一切,都是父皇的功劳。”
她的一番话,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既将功劳全数推给了皇帝,又不动声色地点出了慕白“身子不便”的弱点,将他从这场夺嫡的风暴中心,摘了出去。
一个残废的王爷,能有什么威胁?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仰仗着皇帝的仁慈与施舍罢了。
慕原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就连慕白,也几不可察地,侧目看了身旁的女子一眼。
过了许久,皇帝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你的腿,还是老样子?”
慕白上前一步,神色黯然,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颓唐与落寞。
“回父皇,儿臣无能。”
“请遍了天下名医,都说此生,再无站起来的可能了。”
皇帝闻,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似乎是,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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