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淑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不是因为心虚。

而是因为，彻底被激怒了。

姜淑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姜岚岚那张颠倒黑白的脸。

她的眼神，不再是清冷，而是锐利如刀。

“皓月之约？”

她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带着彻骨的寒。

“妹妹。”

“那一天的月光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你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姜岚岚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是啊。

既然是“私会”，是“约定”，那便是两个人之间最隐秘的事情。

她一个外人，是如何得知的？

是偷听？是窥视？还是她本人就在现场？

无论哪一种，传出去，丢脸的都不只是姜淑一人！

“我我”

姜岚岚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我也是听下人说的！”

她慌不择地，试图辩解。

她慌不择地，试图辩解。

姜淑却步步紧逼，眼神凌厉如冰。

“哦？听哪个下人说的？”

“叫什么名字？现在何处当差？”

“不如我们现在就回侯府，将人叫来，与我对质一番，如何？”

“我”

姜岚岚被她一连串的逼问，问得冷汗涔涔，脸色煞白。

姜淑缓缓收回了逼视的目光，声音却陡然转冷。

“姜岚岚。”

她直呼其名，不再有半分姐妹情谊。

“你最好谨慎行。”

“你如今，是东宫太子妃，我，是圣上亲封的瑞王妃。”

“你我二人的颜面，早已不仅仅代表自己，更系着东宫、瑞王府，乃至整个镇远侯府的清誉。”

“今日这番话，若是传了出去，你以为，你就能独善其身吗？”

“到时候，旁人只会说，我镇远侯府家风不严，教养出来的女儿，一个水性杨花，另一个则长于搬弄是非！”

“你猜，太子殿下若是听到了这些风风语，会作何感想？”

“你这个太子妃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

字字句句，如重锤一般，狠狠敲在姜岚岚的心上。

姜岚岚被彻底唬住了，站在原地，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姜淑知道，火候到了。

她不再多看她一眼，那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她理了理衣袖，姿态从容地转身，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陈二。”

“我们走。”

“是，王妃！”

陈二高声应道，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畅快。

他利落地扬起马鞭，驱赶着马车，绕过早已呆若木鸡的东宫仪驾，绝尘而去。

直到瑞王府的马车，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姜岚岚才仿惊醒。

马车内。

姜淑端坐着，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慕白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方才那番话。”

“说得很好。”

姜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王爷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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