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炼

姜淑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厉害，只发出了一个沙哑的音节。

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整个人便软软地向地面倒去。

“王妃！”

陈二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要上前，可姜淑却先一步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过了好半晌，她才缓过一口气来，

“嗯。”

“你不是说要等你回来吗。”

陈二的心，又被重重地锤了一下。

他心中五味杂陈，

这份毅力，这份狠劲

姜淑感觉力气恢复了一丝，便用手肘撑着地，想要坐起来。

“接下来学什么？”

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认真。

陈二闻，“你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想着学别的？”

“根基都没打牢，就想一步登天吗？”

他一连串的话，像炮仗一样砸了下来。

姜淑被他吼得愣了一下，随即却明白了过来。

他这是在关心她？虽然方式粗暴了点。

她心中划过一丝暖流，却也没说什么，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又试着撑了几下，双腿的酸痛和颤抖，让她连坐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陈二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更盛，但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冲着旁边两个护卫低喝道。

“快去叫两个婆子过来，扶王妃回去！”

“是！”

陈二站在原地，看着依旧在和自己较劲的姜淑，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在心里摇了摇头。

这股新鲜劲，大概也就今天了，等她回去，感受一下这浑身酸痛的滋味，明天，怕是连床都下不来了。

到时候，自然就放弃了。

然而，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陈二却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僵硬，显然昨日的疲劳还未完全消散。

可她的腰背，却挺得笔直，看到陈二，她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陈护卫，早。”

陈二：“”

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姜淑的身影，如同钉子一般，雷打不动地，每日清晨准时出现在练武场，从最初的一个半时辰，到后来的两个时辰。

从一开始的浑身颤抖，站立不稳，到后来的呼吸平稳，落地生根。

她的进步，肉眼可见，整个王府的护卫，看她的眼神，都从最初的惊奇、看热闹，逐渐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敬畏。

而陈二，也从一开始的冷眼旁观，变成了每日亲自下场，一板一眼地纠正她的每一个动作。

虽然，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夜色如墨，烛火摇曳。

卧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油气味。

“嘶”

姜淑趴在软榻上，疼得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