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

姜淑的意识从系统空间抽离，回归现实。

慕白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神色的变化。

“在想什么？”他低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姜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到书案前，取过一张空白的宣纸，提起笔，饱蘸浓墨。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翻飞，笔走龙蛇，一个个匪夷所思的构件，一条条精准无比的线条，迅速在纸上成型。

慕白坐在轮椅上，默默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片刻后，姜淑停笔，一张结构复杂的图纸，已跃然纸上。

图纸上画着一个中空的铁球，旁边标注着各种比例和特殊的卡榫结构。

“这是”慕白的声音有些沙哑。

姜淑将图纸轻轻推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见他们练习投掷石锁，力道虽大，但杀伤有限。”

“我便在想，若是将这石锁换成铁的，再将它做成空心”

她的声音顿了顿，抬起眼，清亮的眸子直视着慕白。

“在里面，填满经过浓缩和改良的火药。”

慕白的呼吸，猛地一滞，火药！

姜淑的手指，轻轻点在图纸上另一个器械的草图上。

那是一个放大了数倍的投石器，但结构却更加精巧，甚至标注了利用杠杆与绞盘的省力原理。

“再用这种特制的投掷器，将这铁球投出”

“当它落地，或是撞击在城墙、军阵之上时，内部的引信触发，轰然爆炸”

“嘶——”

即便是慕白这样心性沉稳、见惯了生死的人，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是如何想到的？”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姜淑早有准备，神色不变地答道：“不过是些异想天开的胡乱琢磨罢了。”

“在练武场看得多了，脑子里便会多出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她将理由推得一干二净，仿佛这只是闺中女子无聊时的奇思妙想。

慕白死死地盯着她，似乎想从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看出些许破绽。

可没有，她的眼神坦荡而平静，仿佛她拿出的，真的只是一张随手涂鸦的画作。

良久，慕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无尽感慨与欣赏的笑。

“异想天开？胡乱琢磨？”

“淑儿，你可知，你这一个‘胡乱琢磨’，足以抵得上十万雄兵！”

他不再追问图纸的来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只是”慕白眼中的狂热渐渐褪去，恢复了冷静，“这图纸上的东西，巧夺天工，想要将它变为现实，恐怕需要无数次的摸索与尝试。”

“而每一次尝试，都意味着要烧掉海量的金银。”

姜淑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她的目光，落向了那十箱灿烂夺目的银锭。

“王爷，我们现在，最不缺的，不就是钱吗？”

慕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笑了。

卖细盐的钱，正好可以用来研究这惊世骇俗的武器。

财富，换来更强的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