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心腹幕僚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侯爷。”
姜正德将那封信扔进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火焰吞噬。
“上次派出去的人,太废物。”他的声音沙哑而阴沉。
“这次,我们换个法子。”
他学聪明了,府里的死士,目标太大,一旦失手,很容易就追查到自己头上。
“你亲自去一趟‘暗阁楼’。”
“告诉他们,我要买一条命。”
“瑞王妃,姜淑的命。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心腹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垂下头,恭敬地应道。
“是,侯爷。”
几日后,瑞王府。
姜淑每日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
清晨,在院中练剑,剑气如霜,寒意逼人。
上午,便一头扎进古怪张的药房里,跟着他辨识药材,背诵医经,学习针法。
不过几天,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梅香,便被浓郁的药味所取代。
慕白偶尔见她,总觉得她像是从药罐子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散发着苦涩却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细盐的提炼法子,早已献给了皇帝,如今成了皇室垄断的生意,为国库带来了巨大的收益。
而她之前交给慕白的火药图谱,也正在秘密进行实物研究,尚需时日。
一时间,姜淑竟难得地清闲了下来。
一时间,姜淑竟难得地清闲了下来。
她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为慕白调理身体上。
这日傍晚,她刚根据古怪张的指点,研究出了一套新的药浴方子,专门用于给慕白泡脚活血。
陈一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书房门口。
“王妃。”
姜淑小心翼翼地将写好的方子吹干,折好,这才抬起头,示意他说。
“讲。”
陈一的声音平板无波,汇报着这几日的发现。
“侯府采买的丫鬟,确实采买了不少珍稀药材,看品类,应是给东宫那位安胎所用。”
姜淑点了点头,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姜岚岚把那个孩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但是”
陈一话锋一转,“我们在她们采买的物品中,还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
“迷药,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引情香。”
姜淑的眸光瞬间冷了下来,这些东西,绝不是安胎用的。
“另外。”
陈一继续道。
“这几日,王府周围,多了不少生面孔。行踪诡秘,看似是小摊小贩,实则一直在监视王府的动向。”
“属下查过,这些人,并非太子或是其他皇子的人。他们的身上,有江湖人的气息。”
陈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王妃,要不要属下把他们处理掉?”
姜淑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渐浓,几颗疏星挂在天幕,清冷如霜。
姜正德,你就这么迫不及不及待地,想要我的命?
还有姜岚岚那些迷药和引情香,你又是想用在谁的身上?
姜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她转过身,清凌凌的目光看向陈一,那眼神,比窗外的星光还要冷。
“处理掉?”
她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不。”
“太便宜他们了。”
“你派人盯紧了,我要看看,我那位好父亲和好妹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既然他们把戏台子都搭好了,我们又岂有不登场唱一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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