殁了
“哐当——”
两只沉甸甸的铁皮水桶被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井水泼洒出来,溅湿了少年的布鞋。
姜影黑着一张脸,气鼓鼓地站在庭院中央,胸口剧烈起伏。
“我不干了!”
“你若是嫌弃我就直说,何必让那个古怪张这么折腾我?”
姜淑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刚送来的“香天下”分店选址图,闻缓缓抬起头。
她神色淡然,并不恼怒,只是静静地看着炸毛的少年。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姜影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嚷道:
“我学武功不是来当挑水工的!”
“那个古怪张,每天让我挑水劈柴,连个刀把子都不让我摸!”
“我看他根本就没有真本事,就是想拿我当免费劳力使唤!”
姜淑轻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图纸。
“姜影,刚极易折,过犹不及。”
“你现在的性子太浮躁,若是上了生死场,只需被人稍加挑拨,便会乱了阵脚。”
“让你挑水,是为了磨你的性子,让你沉下心来。”
姜影听不进去,只觉得这是托词。
他把头扭向一边,眼眶有些发红。
姜淑揉了揉眉心,这孩子正是叛逆的时候,越说越来劲。
她无奈地看向一旁抱臂看戏的陈二。
“陈师傅,这几日先别让他去古怪张那儿了。”
“给他安排个任务,让他显示显示真本事。”
陈二嘿嘿一笑,拎起姜影的后衣领。
“行嘞,臭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打发走了闹腾的姜影,小院里终于恢复了清净。
姜淑重新拿起朱笔,在图纸上勾画着。
城南那块地皮位置极佳,若是拿下,酒楼的生意定能更上一层楼。
就在她凝神思索之际。
“砰——”
院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
小翠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发髻都跑散了,脸上满是惊恐的泪痕。
“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姜淑手一抖,饱蘸墨汁的笔尖落在图纸上,晕开一大团刺目的墨渍。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心头。
小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像是筛糠一般。
“宫宫里传来消息”
“淑妃娘娘殁了!”
“啪嗒——”
“啪嗒——”
姜淑手中的朱笔滑落在地,滚了两圈,染红了她的裙摆。
她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
“你说什么?!”
“这怎么可能?!”
前几日慕白才说过,淑妃虽然被幽禁,身子骨弱些,但并无性命之忧。
怎么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就没了?
“是真的宫里的丧钟都敲响了”
小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传旨的公公说,是是突发恶疾,没救过来”
好一个突发恶疾!
这深宫大院里,哪里来的那么多突发恶疾?
分明是有人要斩草除根!
姜淑只觉得浑身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她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小翠的肩膀。
“王爷呢?”
“王爷知道了吗?”
小翠吓得哆哆嗦嗦:“奴婢刚从前院过来,王爷王爷疯了”
“他不坐轮椅,非要骑马进宫,谁都拦不住”
姜淑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