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的刺杀
那张烫金的请帖,就像是一道催命符,静静地躺在案几上。
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差点把她的耳膜震穿。
警报!警报!检测到听雪阁设有一级必杀局,宿主请立刻规避!
姜淑一把按住请帖,抬头看向正在整理衣襟的慕白。
“不能去。”
她的声音有些紧绷。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一场鸿门宴,甚至比鸿门宴还要凶险。”
慕白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慢条斯理地系好了腰间的玉带。
他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润浅笑,只是眼底深处是一片化不开的寒冰。
“我知道。”
“但我必须去。”
姜淑急了,上前一步拽住了他的袖子。
“既然知道是陷阱,为什么还要往里跳?”
“太子这是摆明了要试探你的底牌,甚至可能直接动手。”
慕白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正因为他在怀疑,所以我才更要去。”
“若是今日称病不去,依着太子多疑的性子,只会觉得我是做贼心虚。”
“到时候,哪怕我是真的残废,他也不会放过瑞王府。”
“只有去了,让他亲眼看到我想看到的‘事实’,这关才算真正过去。”
姜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那股子焦虑慢慢沉淀下来。
一步退,步步退,直至退无可退,万劫不复。
她深吸一口气,反手扣紧了他的手指。
“好。”
“既然你要去,那我陪你。”
“若是真动起手来,我这几两毒粉,也不是吃素的。”
京郊,听雪阁。
这地方建在半山腰上,四面通透,也是京中一处赏雪的绝佳地界。
今日更是热闹非凡。
红炉煮酒,丝竹悦耳。
京中的文人雅士、世家公子几乎来了一大半。
太子慕原高坐在主位之上,慕白则坐在下首的位置,身下依旧是那把特制的轮椅。
为了应景,姜淑特意给他披了一件厚重的狐裘,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病弱。
太子举杯,笑意不达眼底。
慕白连忙举杯回敬,手还有些微微发抖,险些洒了酒水。
“皇兄相邀,臣弟咳咳怎敢不来。”
一副唯唯诺诺、病骨支离的模样。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仰头饮尽了杯中酒。
酒过三巡,场面渐渐热络起来。
有人提议玩击鼓传花。
鼓声咚咚作响,那朵大红色的绸花在人群中飞快地传递。
众人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不少人喝得面红耳赤,在此吟诗作对。
众人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不少人喝得面红耳赤,在此吟诗作对。
就连慕白的脸上,也因为多喝了几杯,染上了几分不正常的红晕。
姜淑跪坐在他身后,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不知何时,一队舞女鱼贯而入。
身姿曼妙,长袖善舞。
随着鼓点越来越急,那领舞的女子旋转着靠近了主座。
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只听“刺啦”一声裂帛脆响。
原本柔弱无骨的舞女,竟从腰间抽出了一柄软剑!
寒光乍现。
“有刺客!护驾!”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尖叫。
那舞女的目标并非只有太子一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外两名舞女也甩出了软剑,直奔轮椅上的慕白而来!
这是双杀局!
太子虽然惊慌,但到底也是习过武的,侧身一滚,堪堪避开了要害。
但即便如此,那软剑还是划破了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明黄色的衣袍。
而另一边,慕白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是残废,他动不了。
面对那直刺而来的利刃,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慕白!”
姜淑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