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儿个还得早起呢。”
姜淑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便往床榻走去。
她十分自然地滚到了床铺的最里面,拉过锦被将自己裹成一团。
“晚安,夫君。”
话音刚落,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便传了过来。
留给慕白的,只有一个冷漠无情的后脑勺。
慕白坐在锦凳上,看着床上那个鼓起的被窝,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就睡了?
撩完就跑?
他有些无奈地按了按眉心,起身吹熄了烛火,躺在了床的外侧。
这一夜,身边是她若有若无的馨香,耳边是她平稳的呼吸。
慕白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她刚才贴在耳边说话的样子,还有那一瞬间的悸动。
他盯着帐顶,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
真是个磨人的妖精。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姜淑便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看着身旁眼底挂着两团乌青、一脸幽怨的慕白,她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唇角。
简单洗漱过后,姜淑没有惊动府里其他人,带着几个心腹便悄悄出了门。
马车一路疾驰,直奔城西而去。
马车一路疾驰,直奔城西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破旧院落前。
还没进门,一股浓郁复杂的药草香气便扑鼻而来。
姜淑推门而入。
只见原本杂乱无章的院子,此刻已经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药圃里的泥土湿润松软,显然是被人精心打理过。
一道瘦削的身影正蹲在药圃中间,手里拿着木瓢,正一丝不苟地给那些珍稀药草浇水。
那人正是姜影。
与初见时那副桀骜不驯、满身戾气的样子不同。
此刻的他,神情专注,动作沉稳,连眉眼间的浮躁之气都消散了不少。
听到门口的动静,姜影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坚持浇完了这一瓢水,才缓缓站起身来。
一旁的摇椅上,古怪张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个紫砂壶,时不时抿上一口。
见到姜淑进来,古怪张嘿嘿一笑,指了指姜影。
“丫头,你这弟弟是个好苗子。”
“这几日无论是晒药、切药还是熬药,那是半句怨都没有。”
“心性磨得差不多了,稳当。”
姜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姜影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确实不一样了。
看来这段时间的打磨,让他学会了收敛锋芒。
现在的姜影,就像是一把归鞘的利剑,虽不露锋芒,却更加危险致命。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暗卫该有的样子。
“姜影。”
姜淑淡淡地唤了一声。
姜影放下手中的木瓢,快步走到姜淑面前,垂首而立,姿态恭敬。
“小姐。”
姜淑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往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抬起头来。”
姜影依抬头,目光清正,直视姜淑。
姜淑眯起眼,视线并没有看他的眼睛,而是直直地落在了他的眉心处。
那里光洁一片,只有健康的肤色。
姜淑心念一动,缓缓抬起手。
“凑近些。”
姜影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顺从地把脸凑了过去。
姜淑伸出手指,在他眉心正中间的位置轻轻按了按,仔细地端详着每一寸纹理。
昨夜王奶娘说,那个落地即死的孩子,眉心有一点殷红胎记。
若姜影真的是那个孩子
姜淑的指尖微微用力,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起来。
这眉心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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