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花上三年五载,只要能拿到确凿的证据,都是值得的。”
“记住,只有保全了自己,才能做更多的事。”
“我记住了。”
姜影郑重地承诺道。
姜淑亲自为他缝制了贴身的里衣,在每一道针脚里都缝进了平安的祈愿。
她又拉着姜影去了库房,挑了最好的金疮药和解毒丹,塞满了那个小小的包袱。
离别的时间,终究还是到了。
姜淑特意选在了深夜。
没有惊动王府里的其他人,也没有盛大的送行仪式。
月色清冷,洒在王府后门的青石板路上,泛着冷冽的光。
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
那是姜淑特意为他寻来的千里良驹。
姜影一身粗布短打,背上背着那个简单的蓝布包袱。
唯有腰间那柄雪白的长剑,在月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昭示着他不凡的身份。
那是他最锋利的獠牙,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姜影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潇洒,宛如行云流水。
他勒紧缰绳,马儿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姜淑站在门内的阴影里,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斗篷,手里提着一盏风灯。
姜淑站在门内的阴影里,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斗篷,手里提着一盏风灯。
灯火摇曳,照亮了她苍白而坚定的脸庞。
姜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这一幕永远刻在脑海里。
“驾!”
他低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
马儿如同离弦之箭,冲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马蹄声碎,敲打在寂静的长街上,也敲打在姜淑的心头。
然而,就在跑出几十丈远的时候。
那个决绝的背影,突然猛地一勒缰绳!
吁——!
骏马前蹄腾空,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在原地转了半个圈。
姜影调转马头,隔着漫漫夜色,再一次看向那个提灯而立的女子。
姜淑看懂了他的手势,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她用力地挥舞着手中的风灯,以此作为回应。
“一定要好好的!”
她的声音消散在风中,也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
少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盏温暖的灯火,猛地一转马头,绝尘而去。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回头。
姜影走后的日子,王府里似乎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姜淑虽然依旧每日忙着处理府务,打理生意,还要照顾养伤的慕白,但闲暇下来时,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望向北方。
好在,姜影的信来得很勤。
刚到军营没几天,第一封家书便送到了姜淑的手上。
信纸皱皱巴巴的,上面还沾着些许泥点子,字迹也是歪歪扭扭,显然是在极不舒服的环境下写的。
但姜淑却捧着这封信,看得津津有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在信里事无巨细地汇报着自己的生活。
没有什么豪壮语,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姐,我顺利混进新兵营了,这里的人都挺傻的,没人怀疑我的身份。”
“这里的馒头硬得像石头,能砸死狗,但我一顿能吃五个,管饱。”
“对了,今天有个百夫长仗势欺人,想抢我的铺位,被我暗地里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吃屎,牙都磕掉了两颗,笑死我了。”
“同帐篷有个叫二牛的,睡觉打呼噜像打雷,我昨晚差点没忍住想把他毒哑,后来想想你说的要低调,就算了。”
“我想你了,还有那只布老虎,赵四那个蠢货有没有给弄脏?”
看着这些鲜活的文字,姜淑仿佛能看到那个原本冷酷的少年,正在那充满汗臭味和喧闹声的军营里,一点点变得生动起来。
他在适应,他在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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