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漫长的、循序渐进的康复大戏。”
慕白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王妃的意思是,先放出风声?”
“对。”
姜淑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明日起,就让人传出消息,说你寻到了一位江湖神医。”
“第一阶段,是腿部有了知觉,能感觉到痛了。”
“第二阶段,是能轻微地动弹。”
“第三阶段,才是勉强站立。”
“每一个阶段,都要隔上一两个月,还要伴随着无数名贵药材的消耗。”
“这样,等到你真正站起来的那一天,所有人都只会觉得是老天开眼,是王府诚心感动了上苍。”
“而不会怀疑你之前是在韬光养晦。”
慕白看着眼前这个为他谋划一切的女子,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好,都听你的。”
“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他们慢慢玩。”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月上中天。
夜色渐浓,王府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更鼓声。
洗漱完毕后。
姜淑像往常一样,吹熄了多余的烛火,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灯。
姜淑像往常一样,吹熄了多余的烛火,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灯。
她熟练地翻身上床,躺在了里侧。
慕白撑着身子,躺在了外侧。
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这段日子以来,因为慕白腿脚不便,再加上冬天寒冷,为了方便照顾和取暖,他们一直同榻而眠。
虽然没有越雷池一步,但这种亲密,早已成了习惯。
被窝里暖烘烘的。
姜淑翻了个身,看着头顶绣着鸳鸯戏水的帐幔,突然开口道:
“慕白。”
“嗯?”
慕白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睡前的慵懒。
“现在已经是三月了。”
姜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外面的柳树都抽了芽,日头也一天比一天暖和。”
“这屋里的地龙,前两日我就让人停了。”
慕白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她的侧脸,不明所以。
“所以呢?”
姜淑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斟酌措辞。
“之前睡在一处,是因为冬天冷,别的院子没有地龙,你也需要人夜里照应。”
“现在天气暖和了,你的身子也大好了。”
“我想”
她停顿了一下,转过头,对上慕白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
“我们是不是该考虑分房睡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那原本温馨流淌的气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掐断。
慕白原本放松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分房?
慕白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带着一丝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姜淑被他看得有些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想要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那个我是觉得”
“如果你觉得麻烦,我可以搬去西厢房”
“不准。”
两个字,冷硬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直接砸断了姜淑的后话。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