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旦传出去,父皇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我也和太子一样,连个家都安顿不好。”
“我们之前营造的夫妻恩爱、琴瑟和鸣的假象,就会不攻自破。”
“为了后续的计划,为了不给父皇留下坏印象。”
“这房,暂时分不得。”
这一番话,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完全是站在大局的角度出发。
姜淑沉默了许久。
她在脑海里迅速权衡了一番利弊。
慕白说得没错。
现在是斗垮太子的关键时期,任何一点纰漏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相比之下,她那点个人的小心思,确实该往后放放。
“好。”
姜淑终于松了口。
“那就依王爷所,为了大局,暂不分房。”
身后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又像是如释重负。
慕白重新躺了回去。
“睡吧。”
这一夜,两人背对背而眠,各怀心事,直到天明。
这一夜,两人背对背而眠,各怀心事,直到天明。
翌日午后。
春日的阳光洒满了整个院子,驱散了夜里的寒意。
姜淑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
这秋千是慕白腿伤刚好的那几日,亲手让人搭建的,绳索上还缠着紫藤萝,很是精致。
她手里捏着一封刚送进来的信。
是姜影写来的。
这家伙自从去了军营,信倒是写得勤快。
姜淑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
前半段全是些流水账。
一会说军营里的伙食太差,想念京城醉仙楼的红烧肘子。
一会说边关的风沙太大,把他那张英俊的脸都吹糙了。
姜淑看得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家伙,无论在哪,都能活得这么没心没肺。
然而,读到信的末尾,字迹突然变得工整起来,仿佛写信的人收敛了嬉皮笑脸。
‘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自从上次鬼门关走了一遭,死过一次之后,我算是活明白了。’
‘这世上啊,除了生死,都是擦伤。以前咱们顾虑这个,顾虑那个,活得太累。’
‘现在我觉得,人生苦短,若是遇到喜欢的人,想要的东西,就得去抓在手里。’
‘别管什么以后,也别管什么结局。哪怕最后是一场空,起码咱们痛痛快快地爱过,恨过,活过。’
‘慕白那个瘫子哦不,现在是瘸子。’
‘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那眼神,就跟狗看到了肉包子咳,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你要是心里也有他,就勇敢一点,迈出那一步试试,别怕受伤,也别怕没退路。’
‘你弟弟我现在可是升官了,正儿八经的副将!以后要是慕白敢欺负你,或者这王府你待腻了。’
‘你就来找我,弟弟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能给你撑起一片天,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自由自在!’
姜淑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
勇敢一点吗?她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秋千轻轻晃动,带起一阵微风,吹乱了她耳边的发丝。
也许,姜影是对的。
死过一次的人,看东西确实比她这个活了两世的人,还要通透。
但是
迈出那一步,说得容易。
可一旦迈出去,就是万劫不复。
她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