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成合作

姜淑并没有急着接话。

李氏坐在对面，看着姜淑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如坐针毡。

直到姜淑吃得差不多了，拿起帕子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她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目光清冷地落在李氏脸上。

“既然侧妃娘娘今日来了，那我便不与你兜圈子了。”

姜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穿透了锅底沸腾的嘈杂声。

“我要你在东宫，做我的眼睛。”

李氏闻，瞳孔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指节泛白。

“你想让我做内应？”

姜淑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盏。

“太子在东宫的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去了哪里。”

“只要是你看到的，听到的，我都要知道。”

李氏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

“姜姑娘，你太高看我了。”

“太子早已厌弃了我，我也就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待着。”

“太子的书房重地，议事厅堂，我根本进不去，更别提探听什么机密了。”

姜淑却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谁让你去探听机密了？那些朝堂大事，自然有人去管。”

“我要你盯着的，是后院，是你那位好姐姐姜岚岚，还有太子私底下的那些勾当。”

“哪怕只是他今日多喝了一盏茶，多摔了一个杯子，你只需如实告知即可。”

听到这，李氏眼中的抗拒稍稍退去了一些，但依旧犹豫不决。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闪烁，“可是姜淑，你这是在帮瑞王殿下对付太子。”

“若是太子倒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我毕竟是太子的侧妃，是上了皇家玉牒的人。”

“我是他的人，将来他若是落败，我又岂能独善其身？”

这才是她最担心的，即便太子对她不好，可她的荣辱富贵，早已与东宫捆绑在了一起。

“呵。”

姜淑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李氏。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与傲气。

“我不赞同你这句话，李氏，你要记住。”

“女人，从来就不属于任何人，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李家的女儿，最后才是谁的妻妾。”

这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李氏的心上。

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从小到大，她学的都是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姜淑看着她呆滞的神情，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我可以向你保证。”

“将来若是太子落败，我也绝不会为难你，非但不会为难你，我还会给你一条生路。”

李氏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一丝希冀的光芒。

“什么生路？”

姜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只要瑞王继位，我会保你李家官复原职。”

“甚至，比之前的职位更高。”

“到时候，你可以求去一纸休书，哪怕是想要改嫁，亦或是自立门户。”

“天高海阔，你都不用再受制于任何人。”

李氏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两个词，对现在的她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她想起了家中年迈的父母，想起了自己在这个不见天日的东宫里耗费的青春。

姜淑见火候差不多了，又抛出了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