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淑含糊不清地道谢,三两口就将一大碗粥喝了个底朝天。
吃饱喝足,她麻利地挽起袖子,不需要古怪张吩咐,自觉地走进了药田。
今日的任务是除草。
这药田里的杂草长得极快,而且极具欺骗性,有些长得跟名贵草药几乎一模一样。
稍不留神,就会把宝贝给拔了。
姜淑蹲下身子,神情专注,手指灵活地在药丛中穿梭。
古怪张不知何时踱步到了田埂边,背着手,像个监工的老地主。
“左手边那株,是什么?”
他突然发问。
姜淑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精准地掐断了一根杂草的根茎。
“那是七叶一枝花,清热解毒,消肿止痛,根茎入药。”
“这杂草叫‘伪七叶’,叶片边缘有细微锯齿,根部发红,有微毒。”
古怪张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那右手边那个开紫花的呢?”
“紫花地丁,治疔疮肿毒。”
“若是误食了旁边那株紫苏草会如何?”
“紫苏草无毒,甚至可解鱼蟹毒,但若是此时拔了,便毁了这一季的药性。”
一问一答,行云流水。
姜淑不仅手脚麻利,对药理的掌握更是烂熟于心,没有丝毫迟滞。
姜淑不仅手脚麻利,对药理的掌握更是烂熟于心,没有丝毫迟滞。
古怪张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捋了捋稀疏的山羊胡,微微点了点头。
这丫头,虽然看着咋咋呼呼,但这记性和悟性,确实是个学医的好苗子。
也不枉费慕白那个臭小子费尽心思把她塞进来。
一上午的时间飞快流逝。
日头渐渐毒辣起来,姜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药田里的杂草也清理得七七八八。
就在她准备起身擦擦汗的时候。
院门突然被人大力撞开。
小翠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都跑红了,神色慌张。
“王妃!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姜淑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家这个咋咋呼呼的丫鬟。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慌什么?”
小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前厅的方向,急得直跺脚。
“是是表小姐!”
“那个林婉儿表小姐,她回来了!”
姜淑愣了一下,脑海中搜索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林婉儿。
慕白的远房表妹。
当初自己刚嫁进王府的时候,这女人仗着和慕白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没少给自己下绊子。
明里暗里的嘲讽,甚至还想在茶水里动手脚。
后来被姜淑略施小计,让她在宴席上当众出了丑,便被慕白随便找了个理由送回老家“养病”去了。
这都消停了好几个月了。
怎么突然杀了个回马枪?
姜淑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回来就回来了呗,这瑞王府又不是没有客房。”
姜淑慢条斯理地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仔细地清洗着手上的泥垢。
洗净了手,接过小翠递来的帕子,优雅地擦干水渍。
看来这次是有备而来啊。
“既然表妹这么有‘孝心’,那我这个做嫂子的,自然不能不去见见。”
姜淑理了理有些微乱的鬓角,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当初能把她送走一次。
就能把她送走第二次。
“走。”
姜淑把帕子往小翠手里一扔,昂首挺胸地往外走去。
“去看看这林表妹,又要作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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