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五大三粗的护卫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一左一右架起了嬷嬷。
嬷嬷这才真正意识到死期将至,那种面临死亡的巨大恐惧让她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
她死命地挣扎着,十根手指抠着地面的缝隙,指甲崩裂流血也不肯松手。
“不!王爷!您不能杀我!”
“我知道东宫的秘密!我还知道这府里其他的眼线!”
“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我就把那份名单给您!我都告诉您!”
听到这话,慕白眉梢微挑,似乎来了点兴趣,抬手示意护卫暂停。
嬷嬷以为有了活路,连忙喘着粗气说道:“这府里除了我,还有好多人是太子的探子,我不说,您永远查不出来!”
“是吗?”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姜淑突然开了口,语气慵懒至极。
她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红唇轻启,缓缓吐出了几个名字。
“厨房采买的王二麻子,前院扫洒的李婆子,还有看守西角门的那个独眼侍卫”
姜淑每念出一个名字,嬷嬷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
“哦,对了,还有那个平日里最爱在后花园嚼舌根的翠儿,是叫这个名吧?”
一连念了七八个名字,姜淑才停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已经彻底傻掉的嬷嬷。
“嬷嬷想说的,可是这几个人?”
嬷嬷此时仿佛见了真正的厉鬼,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跌坐在地上,脸上的褶子里全是绝望的冷汗。
“你你怎么会你怎么可能”
姜淑轻蔑地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弄。
“这几天我虽然是在‘养病’,可也没闲着。”
“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很隐蔽?”
“从你第一次给东宫传信开始,你接触过的每一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本王妃的眼皮子底下。”
“就这么几个不成器的喽啰,也值得你拿来当保命的筹码?”
“真是笑话。”
姜淑的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嬷嬷所有的幻想。
慕白见状,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
“拖下去,就在院子里行刑,打到断气为止。”
这一回,无论嬷嬷如何哭喊求饶,那两名护卫再也没有丝毫迟疑。
“饶命啊!王妃饶命!王爷饶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随着拖拽声一路远去,很快就变成了沉闷的板子击打皮肉的声音。
“砰!”
“砰!”
“啊——!”
每一声板子落下,伴随着嬷嬷撕心裂肺的哀嚎,都清晰地传进了书房。
林婉儿此时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耳朵,可那声音却像是无孔不入的魔音,直往她脑子里钻。
她每听到一声惨叫,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剧烈抖动一下。
那不仅是打在嬷嬷身上的板子,更是敲在她心头的丧钟。
一下,两下,三下
外面的惨叫声从高亢逐渐变得微弱,最后彻底没了声息,只剩下板子打在烂肉上的沉闷声响。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慕白站在火光中,身上仿佛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终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落在了林婉儿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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