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倒的兵器架被扶正了。
那几个赌桌也被劈成了柴火,堆在角落里。
虽然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子汗臭味,但至少看着像个军营的样子了。
那七八个新提拔的校尉,正带着手底下的兵列队。
虽然队列还有些歪扭,但一个个站得笔直,显然是昨晚被狠狠操练了一顿。
“王爷到——”
陈二这一嗓子,吼得中气十足。
校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紧接着,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个瞪大了眼睛的兵痞,仿佛看见了太阳打西边出来。
他们看见了什么?
昨天那个杀人不眨眼、一剑挑翻十几个高手的煞星瑞王
此刻竟然背着一个看着就死沉死沉的大木箱子?
而且,还像个小书童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一个女子身后?
这也太玄幻了吧!
那几个带头的校尉,下巴都要惊掉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王爷这是唱的哪一出?
难道那箱子里装的是尚方宝剑?或者是龙头铡?
没人敢说话。
也没人敢笑。
也没人敢笑。
昨天的血还没干透呢,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慕白对周围那些惊愕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面色冷峻,脊背挺直,哪怕背着个药箱,也走出了君临天下的气势。
他就这么一路走到了点将台下,才停住脚步。
陈二极有眼色,立刻上前一步,指着姜淑大声介绍:
“这位是瑞王妃!”
“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了!”
这一声吼,把众人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参见王妃!”
稀稀拉拉的行礼声响起,虽然不算整齐,但胜在声势浩大。
这帮糙汉子心里虽然嘀咕,这军营重地怎么来了个娇滴滴的王妃。
但连阎王爷都给她提箱子,谁敢不敬?
姜淑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既没有被这几千人的阵仗吓到,也没有摆什么高高在上的架子。
她转过身,从慕白手里接过了药箱。
指尖划过慕白的手掌时,轻轻勾了一下。
“好了,苦力做完了。”
姜淑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俏皮。
“王爷去忙你的正事,那是你的战场。”
她指了指校场另一侧的一块空地,那里已经支起了一张桌子。
“那边,是妾身的战场。”
说完,姜淑不再多。
她提着药箱,步履从容地走向了那张简陋的桌子。
慕白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随后,他猛地转身。
脸上的柔情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威严。
他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看来,昨晚你们没偷懒。”
慕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但光是把地扫干净,还不够。”
“陈二!”
“在!”
“整队!”
“今日验收,不合格者,军法伺候!”
而在另一边。
姜淑将药箱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她挽起袖子,露出了一截如玉般的手腕。
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块白布,挂在了桌前。
上面只有四个大字,墨迹未干,苍劲有力:
“义诊祛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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