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淑撕开信封,展开信纸。
起初,她的神色还算平静,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信纸上那几行潦草却触目惊心的字迹时。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拿着信纸的手,竟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
一直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慕白,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睁开眼,有些担忧地看过来。
在他印象里,姜淑向来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
无论是面对刺客,还是面对几千人的军营,她都从未如此失态过。
姜淑没有说话。
她像是怕自己看错了一样,飞快地拆开了剩下的几封信。
一目十行。
越看,她的脸色就越白。
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几封信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上。
“王爷,你看这个。”
慕白见状,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起身大步走过来,拿起那几封信。
信上的内容简短,却字字如惊雷。
那是姜影用最紧急的笔触写下的情报:
“三月初五,边境黑风谷,见太子亲信与敌国大将夜会。”
“三月初七,疑似边防布防图流出。”
“三月初七,疑似边防布防图流出。”
“太子欲借敌国之手,于边境制造动乱,以此调离瑞王,甚至”
“借刀杀人。”
慕白的目光在那“借刀杀人”四个字上停留了许久。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成了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夺嫡之争了。
这是通敌!
是叛国!
为了一个皇位,为了除掉他这个眼中钉,太子竟然不惜引狼入室,拿边境数万百姓的性命做筹码!
“好大的手笔。”
慕白放下信纸,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意。
“本王之前只是怀疑。”
“毕竟他是储君,是一国太子。”
“我以为他再怎么狠毒,也就是在朝堂上玩弄权术,或者是派些死士来暗杀。”
“没想到,他连祖宗的基业都敢卖。”
慕白闭上眼,复又睁开。
那眼底原本的一丝兄弟情分,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姜影那双眼睛,毒得很。”
“他既然敢这么写,那就是有了确凿的证据。”
“这事,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
姜淑看着慕白那张冷峻的侧脸,心中一阵发寒。
如果让太子得逞,边境失守,生灵涂炭。
到时候,慕白作为曾经的战神,势必要披挂上阵。
而在战场上,来自背后的冷箭,才是最致命的。
这哪里是想调离慕白?
这分明是想让慕白战死沙场,还要背上一个“护国不力”的罪名!
“王爷,怎么办?”
姜淑的声音有些发紧。
慕白将那几封信凑到烛火上。
火苗舔舐着纸张,瞬间化为灰烬。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本王不义。”
慕白转身,冲着门外沉声喝道:
“陈二!”
门外的陈二立刻推门而入,神色肃穆。
“属下在!”
慕白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手指重重地在那几个通往边境的必经关卡上点了点。
“传令下去。”
“把咱们所有的暗桩都撒出去。”
“在通往边境的这几处关卡,设下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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